李家坳后山,晨雾未散。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立在李敢身前。
李石喘着粗气,那一身短褂早被暴涨的筋肉撑裂,露出底下青黑的肌肤。
细看去,那皮肤纹理粗粝,竟真如百年老树的树皮一般,坚韧万分。
“猎头,我————”
李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懵。
他试着虚握了一把。
“咔吧。”
指节爆鸣,如同炒豆。
那股子力气在体内乱窜,不吐不快。
他猛地转身,瞄准了祖祠旁那棵一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也不见什么招式,纯粹是蛮力,甚至带着几分笨拙,一记横撞。
“轰——!”
老槐树剧烈摇晃,漫天树叶簌簌落下。
树干被撞击处,树皮炸裂,木屑纷飞,竟被生生撞进去一个两寸深的凹坑。
反观李石的肩膀,那层角质般的“树皮”只是微微发白,连点油皮都没破。
“好家伙!”
李石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便是狂喜,咧着大嘴傻笑,“猎头,俺感觉现在就是来头野猪,俺也能跟它顶一顶。”
这便是【力士】。
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那是天生的肉盾和攻坚手。
另一边,李栓却截然不同。
他原本就瘦削,此刻更显阴柔。
那团青气散去后,他整个人仿佛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站在树荫下,若是不仔细盯着看,甚至会下意识地忽略掉那里还站着个人。
“栓子?”李石扭头喊了一声。
“在这儿呢。”
声音轻飘飘的,却不是从树荫下传来,而是从李石背后的灌木丛里。
李石猛地回头,只见李栓正蹲在一丛荆棘后面,身上似乎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草木虚影,与周围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斥候】。
草木皆兵,如影随形。
这等手段,在深山老林里,那便是最可怕的刺客和眼线。
李敢负手而立,眼中蓝光流转,那是【巡山法眼】在洞察二人的气机。
“不错。”
他微微颔首,心中那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草头神种,成了。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白色品质,但这两人如今的战力,怕是已经能稳压寻常皮关。
若在山林险地中,配合起来甚至能跟肉关好手掰一掰手腕。
最关键的是,他们潜力已开。
只要香火不断,只要跟着他李敢征战,这“草头神”的血脉,未必不能进阶。
“多谢猎头再造之恩!”
李栓和李石回过神来,齐齐跪下,重重磕头。
这哪里是造化,这简直就是逆天改命。
“起来吧。”
李敢一拂衣袖,一股柔劲将二人托起。
“既得神力,便要守得住心。
“栓子,你心思细,往后村里的眼线、探子,由你统筹。我要这西山方圆五十里,哪怕是只耗子搬家,都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是!”李栓抱拳,眼神锐利。
“石头,你这身力气别浪费了。从今日起,猎队的重甲、强弓,你来挑大梁。你是咱们李家坳的盾,也是最硬的矛。”
“猎头放心,俺晓得!”李石拍着胸脯,震得砰砰响。
日头渐高,三人刚回到村口,便觉察出一丝异样。
今日的李家坳,静得有些出奇。
空气燥热得有些不正常,明明是初夏,却让人觉得象是置身于火炉旁。
李敢神色一凝,目光瞬间锁定了村尾李大山的院落。
“表叔————”
李敢心中一动,脚下生风,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去。
刚到院门口,就见裴牧之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转圈圈。
“哎哟,李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这老爷子是要把房子给点了吗?热死小爷了!”
李敢没理他的贫嘴,【巡山法眼】瞬间开启。
只见李大山的屋内,红光漫天。
那不是火光,那是透出体外的————气血!
那株三百年份的龙蛇草,药力之霸道,远超想象。
此刻,这股药力在李大山干涸多年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不仅在修复着旧伤,更是在重塑他的根基。
“咔嚓。”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