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轻则崴脚,重则掉进去被咬。”
“还有这种藤蔓,看着结实,千万别随便借力,一种带细刺的,刺上有麻毒,划破了半天动弹不得。”
“瞧见那棵树干上有三道爪痕的歪脖子松没?那是标记,意思是从此处往左十步,有一处泉眼,水能喝。往右,则是死路,早年有伙逃兵进去,再没出来。”
“遇到岔路,看石头。石头朝左摆,是活路;石头被青笞糊满,或者朝向不对,绝对不能走,那是‘迷魂道’,进去了绕到死也出不来。”
猎户们早就知晓,这些都是说给李敢听的。
李敢点头,将这些细节一一记下。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传来流水声,一条浅浅的溪流横亘眼前。
“停下,歇脚,补充水囊。”
“这鬼天气,走了这半天,连个兔子影都没见着,真是邪了门了。”
众人依言行事,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取出干粮默默啃着,气氛有些沉闷。
正午入山,安全是安全了,可若毫无收获,这趟就算白跑了。
李敢也拿出秀娘准备的杂粮饼,就着过滤后的清水吃起来。
就在这时,侧前方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有东西!”
李栓低喝一声,瞬间抓起靠在身边的猎弓。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一道灰影猛地从灌木中窜出,却是一只受惊的獐子。
眼神惊恐,慌不择路地沿着溪岸向上游狂奔。
“好机会!”
几个猎户几乎同时起身张弓。
然而那獐子速度极快,又在林木间穿梭,角度刁钻。
“咻!咻!”
几声弓弦响动,箭矢纷纷落空,或钉在树上,或擦着獐子皮毛飞过。
眼看獐子就要窜入更茂密的林子,李敢动了。
他甚至没有完全站起,依旧大马金刀坐着,反手从背后摘下乌雕弓,抽箭、搭弦、开弓,动作流畅。
突破皮关后,强大的臂力让他拉开这一石强弓毫不费力。
“嗡——!”
弓弦震颤之声迥异于众人手中的猎弓,沉浑有力。
一道乌光射出,远超其他箭矢的速度,后发先至。
“噗嗤!”
箭矢没入獐子眼框,强大的力道带着它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倾刻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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