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虎背蜂腰鹤颈(1 / 2)

夜色如墨,李家坳难得地飘起了肉香。

那半扇青鹿肉被秀娘麻利地分割,一部分鹿下水当场赏了立功的老黑,乐得这老伙计尾巴摇个不停,埋头苦干。

另一半鹿肋排混着刚买回的黄芪、当归,丢进陶罐里,文火慢炖。

不多时,浓郁的肉香混着药气,便弥漫了整个土坯小院,勾得人肚里馋虫直闹。

“爹,肉……肉好香!”豆丁年纪最小,扒在灶台边,口水都快滴到柴火堆里。

虎头则挺着小胸脯,故作老成。

“爹打的鹿,自然香,等我长大了,也学爹,进山打大虫。”

石头最是沉稳,默默帮着娘亲添柴,眼睛却不时瞟向那咕嘟冒泡的陶罐。

李敢看着围在身边的三个小子,心中暖意流淌。

他挨个揉了揉脑袋,将怀中油纸包取出。

“喏,先甜甜嘴。”

三根晶莹的麦芽糖一亮相,顿时引来一阵欢呼。

“当家的,这又花钱……”秀娘嗔怪一句,眼底却满是笑意。

“不妨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李敢笑着,将糖分给孩子们。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舔舐糖稀的幸福模样,他只觉得今日山中搏杀、镇上花费,都值了。

晚饭上桌,一大盆药炖鹿肉摆在中央,油花晶亮,香气扑鼻。

一家人围坐,连老黑都分了一大碗带肉的骨头,吃得哼唧哼唧。

“咕噜噜……”

李敢特意多吃了些鹿肉,又喝了两大碗浓稠的肉汤,只觉一股暖流自胃中升起,散向四肢百骸。

他知道,这是血食精华在补充身体消耗。

边吃着,目光扫过院角立着的七斗猎弓,心下思量。

此弓对付寻常野物尚可,若真遇上那猪王般的凶物,或是深入黑风岭,便显得力有不逮了。

杨秀才家那张一石强弓的影子,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虎头,”

李敢唤过长子,“去,把这碗肉给杨先生端去。”

他切了块炖得烂熟的鹿肉,又拿了一根麦芽糖,放在粗陶碗里。

“悄悄去,别声张。”

虎头应了一声,端起碗,小跑着出了院门。

李敢看着长子背影,心下微叹。

杨家孤儿寡母,杨文远一个文弱书生,守着亡父遗弓,在这世道挣扎,何其艰难。

自己能帮的,也仅此一碗肉食了。

……

饭后,他未急着休息,而是来到院中清静处。

月色如水,洒落院中。

他先摆开《磐石桩》的架子,双膝微屈,含胸拔背,意守丹田。

同时,依照《戍己吐纳篇》的法门,调整呼吸,一吸一呼,绵长深远。

初时并无异样,但随着药力与血食精华在体内化开,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随着呼吸流转。

原本站桩带来的酸麻感,竟在这热流滋养下减轻不少,双腿如同扎根大地,愈发沉稳。

【成功进行一次有效修炼,戍己吐纳篇熟练度+1,磐石桩熟练度+1,气血微幅提升。

意识中卷轴浮现提示,李敢心中一喜。

果然可行!

他精神大振,又打起《五行拳》。

劈、钻、崩、炮、横五式依次施展,配合呼吸,引导体内那股热流随拳势运转。

虽招式尚显稚嫩,但已有几分架势,拳风带动衣袖,唰唰作响。

几个时辰勤修不辍,直到月上中天,身上微微见汗,气血愈发活泼。

他心念沉入识海:

“果然!”

李敢眼中精光一闪,“无需耗费宝贵的山林宝气,凭借药食进补与自身苦练,同样能提升熟练度,只是慢上许多。”

他想起西山那闹精怪的山神庙,心头微沉。

“如今山中不太平,山林宝气获取不易,能省则省。这笨功夫,还得日日下!”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表叔李大山的声音响起:“敢子,还没歇下?”

李敢忙收势开门:“表叔,您怎么来了?”

李大山抽了抽鼻子,赞道:“好家伙,药炖鹿肉,你小子倒是会享受……嗯?”

“刚炖了鹿肉,加了点药材,正想明日给您送些过去。”

李大山摆摆手,目光如电,上下扫视李敢,脸上渐渐露出惊容。

“你这气血……不对啊!”

他一步上前,不容分说扣住李敢手腕,稍一探查,虎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