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举起手,身后的天使武魂将六只羽翼朝前收拢,用羽翼本身挡在城墙上空。
黑暗之手砸在羽翼上,每一击都让千道流的身体剧烈震颤。
“老家伙,挺能抗啊。”
小舞举起手,将最后一只黑暗之手砸向千道流。
千道流抬起头看向空中那道黑衣身影,嘴巴流出鲜血。
他挡住了。
一个巅峰斗罗,借助天使神力的残留,硬生生挡住了一个神的神技。
轰!
黑色巨手砸在身体上。
呃!
天使武魂消失,他的身体晃了晃,六翼消散,整个人从空中坠下。
“爷爷!”
千仞雪从街道上空掠过,冲向千道流坠落的方向。
她在千道流即将撞上地面之前接住了他,双臂环住爷爷的腰背,八翼同时朝前扇动卸去坠落的冲击力。
她抱着千道流落在残破的城墙内侧,轻轻将他靠在城墙下方。
千道流的衣袍已经被金血染透,面色苍白。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孙女焦急的脸:“小雪爷爷没事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只想要爷爷活着”
千仞雪伸手按住千道流胸口的伤口,将自己的天使魂力源源不断地灌入爷爷体内,来遏制千道流体内的黑暗神力。
小舞看着千仞雪,“爷爷,莫非”
“喂,你的敌人在这。”
小舞被打断思绪,闻声看去,就见千寻疾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掌心中,那滴水珠已经凝聚完成。
他身后的天使观音虚影同时睁开千眼,所有正在交战的士兵、魂师,都感到一股不可名状的压迫感从千寻疾所在的位置压下来,像一尊真正的神明正在降临。
小舞脸上的轻蔑凝固了。
那一瞬间,她从那双金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倒影的终结。
“试试看我这一招。”
千寻疾双手虚托,水珠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众生多艰苦,慈悲一滴泪——观音有泪。
水珠飞出,并横贯整片战场上空。
小舞并没有大意,直接释放黑神盾。
本以为那一滴水珠无法穿透了黑神盾,可万万没想到,水珠竟然无视防御,直接穿过屏障,最后射穿了她的心脏。
小舞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只有子弹大小的贯穿伤,俏脸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你竟然能伤我”
“我可是神啊。”
城墙下,千仞雪仰起头,看着那滴水珠,呆愣了起来。
那一幕她见过。
上辈子,那一滴同样的水珠,也从掌心飞出,穿透了她的心脏。
那时候唐三用的招式,和方才父亲手中那一滴一模一样。
“原来这一招叫观音有泪。”
“可爸爸为什么会唐三的招式?”
千寻疾没有就此停手。
观音有泪射穿了小舞的心脏,但她是神,神不会因为心脏被贯穿就死亡。
他必须在她恢复之前给她致命一击。
光明神弓在手中浮现,弓身比之前更加璀璨,弓弦拉满。
“光明神弓第四式——穿日!”
一尊巨大的光明神虚影在他身后浮现,虚影手持一柄比城墙还长的金色巨弓,弓弦拉到最满,一根巨大箭矢在弓臂上成型。
箭头所对的正是捂着胸口喘息的小舞。
箭矢射出,整个夜空被照亮。
黑暗被撕开了一道贯穿天地的裂口,黑雾翻涌着朝两侧退散,连那些没有心智的黑甲士兵都被这道光刺得停下了冲锋。
小舞捂着胸口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日箭光。
她刚被观音有泪重创,身体正在全力修复心脏,而躲不开这一箭。
“想弑神?做梦。”
她伸出手,五指虚张,朝下方某个方向一抓。
正在与金鳄斗罗死斗的唐胤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上方攫住了他。
他炸了九枚魂环拼死一击,正对金鳄斗罗疯狂攻击。
可毫无防备的他,却被小舞凌空提了起来,挡在身前。
穿日之箭射穿唐胤,他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来得及转过头去看一眼那个他跪地称主、献上整个昊天宗和两个儿子去效忠的神。
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她竟然拿我当盾牌。
“你的任务完成了,该下去见你的儿子了。”
小舞单手扣住唐胤残躯的颈椎,将他体内残余的魂力和黑暗能量全数抽了出来。
九十九级巅峰斗罗的全部修为、昊天宗的血脉之力,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她的胸口,化作最纯粹的黑暗修复能量,飞速修复着她心脏处被观音有泪贯穿的伤口。
唐胤的身体在她手中彻底干瘪下去,只剩一具皮包骨头的枯骸,从她松开的手中坠落,砸在战场泥泞的地面上,被冲锋的士兵踩成了碎片。
金鳄斗罗站在下方,浑身是血,喘着粗气。
他和唐胤打了数招,那是他此生遇过最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