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的气氛虽然热烈,但邪月和胡列娜上了桌却显得格外拘谨,仿佛两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邪月挺直腰板端端正正地坐着,筷子只敢在自己面前那盘菜里打转。
胡列娜更是坐在哥哥旁边,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连筷子都不敢伸远。
柳秀兰端起盛满鸡腿的大汤碗,慈爱的目光在四个孩子身上扫了一圈,笑着问:“一只鸡,统共只有四条腿。”
“你们谁想吃鸡腿,谁想吃翅腿?”
千仞雪率先开口,表现得极有大姐姐的风范:“给娜娜和小晓吧,我和邪月年龄大一点,懂事。”
他们四人中,千仞雪九岁年龄最大,邪月和小晓同龄,唯有胡列娜最小。
邪月连忙跟着推辞,眼神有些闪躲:“我也不吃,我不太爱吃鸡腿,太腻了。”
胡列娜也小声嗫嚅道:“我牙口不好,咬不动给两位姐姐吧。”
灵鸢闻言失笑,嗔怪道:“这鸡肉可是用文火炖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早就酥烂了,哪里会咬不动。”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肉来,娜娜一个,小晓一个。”
她不容分说地将两只肥美的鸡腿分别夹到胡列娜和比小晓碗里,又夹起两只翅腿,放进千仞雪和邪月碗中,“腿不够分,翅腿也是腿,你们俩一人一只,不许推辞。”
邪月接过碗,低声道了谢,然后默默把自己那只翅腿往妹妹碗里挪了挪。
胡列娜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冒尖的鸡肉,又看看哥哥碗里只剩几根孤零零的青菜,急得眼圈都红了,想把鸡腿夹回去却被哥哥用手挡住了碗口。
兄妹俩就着一只鸡腿在碗边推来推去,最后被比比希一筷子敲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行了,一人一半,谁也不许再让,再让我就把鸡屁股夹过去给你们平分。”
在一片笑声中,千寻疾放下筷子,神色微正,将比比东明天就要开始闭关的事情告诉了二老。
比大山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关切:“女儿,这闭关你有把握吗?”
“有。”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六块魂骨已经集齐,百万年魂环也吸收了,只差最后一步临门一脚。”
胡列娜从碗里抬起头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什么是闭关啊?”
千寻疾耐心地解释道:“闭关就是把门关起来,与世隔绝,专心修炼,不分心也不受打扰。
“你们以后也是一样,修炼到了瓶颈的时候,也要通过闭关来突破自我。”
胡列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老师要闭关多久?”
“应该不会太久的,所以,我打算今晚就开始。”
千仞雪放下手里的翅腿骨头,仰头看着比比东:“妈妈,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最厉害的。”
吃完饭,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武魂城。
灵鸢牵着比小晓站在院门口挥了挥手,目送众人离去。
千寻疾和比比东带着千仞雪,以及邪月和胡列娜兄妹,沿着静谧的街道朝武魂殿的方向走去。
将兄妹俩和千仞雪送回房间安顿好后,已是深夜时分。
武魂殿的过道上安静极了,只有偶尔有值夜的巡逻骑士从远处走过。
比比东牵着千寻疾的手,走得很慢,似乎有些舍不得这片刻的宁静。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千寻疾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比平日里柔美了几分,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卸下了教皇的威严。
比比东突然询问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这样牵手散步的时候吗?”
“记得啊,那时候你走在教皇殿后面的回廊里,我大着胆子牵你的手,你脸红了。”
“现在你都不害羞了,脸皮越来越厚。”
“那不是当然的吗?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建筑上。
圣女殿——自从比比东从这里搬出去之后,这座殿便一直空着,每日只有侍女定时进来打扫。
千寻疾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追忆道:“当时,你在这里第一次亲我,就在这里的台阶上。”
比比东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面对他,裙摆随风轻扬。
月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银白的长发染成朦胧的霜色,美得不似凡人。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仰起脸在他另一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退开半步,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抬起来,并托住她的后脑,“但这一次,我想亲的更多,不止是脸颊。”
比比东眨了眨眼,故作不解:“怎么个亲法?”
他没有回答,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肌肤,然后低下头,先是用嘴唇碰了碰她的上唇,接着是下唇
比比东闭上眼睛,嘴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