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鸢从比比东身后绕出来,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在他胸口绷带边缘戳了一下:“少装蒜,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嘶——”比比希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夸张地往枕头上一倒,“姑奶奶,这可是伤口啊!你下手这么黑,小心年纪轻轻就守寡。”
“你再说一遍?”灵鸢挑眉,手指再次抬起。
比比希立刻摆手投降,嘴里嘟囔着“悍妻猛如虎”,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灵鸢也绷不住笑了,顺手帮他把滑落的被角掖好。
比比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都伤成这样了还耍贫嘴,看来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她在床边坐下,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不过灵鸢说,伤你的是昊天锤武魂的魂师。你看清那人的脸了吗?锤法路数有什么特点?”
比比希收起嬉笑,沉吟道:“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出手速度极快。一锤砸过来的时候,我明明已经闪开了大半,可那股余劲还是震裂了我半个身子的经脉。”
“说实话,我在索托城这些年,前后也跟好几个魂斗罗交过手,但这人给我的压迫感,完全不像同级别。
“虽说还没到真正的封号斗罗那种程度,但也已经有那几分滋味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千寻疾:“姐,姐夫,天斗帝国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千寻疾沉声道:“天斗帝国的事,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了解过了。”
“他们封的不止索托城,而是整个天斗帝国境内所有的圣殿,甚至还在招兵买马,意图扩张。”
“那我们就这么挨打?”
千寻疾与比比东对视一眼,将教皇殿会议上定下的方略简要告知了比比希:“说到底,其实就两个字——立国。”
“立国好!”比比希眼睛一亮,愤愤道,“这口气我早就忍不了了。”
“当初撤退的时候我就想,凭什么我们的圣殿他们说封就封?他们皇室养的那帮魂师,连我们一个分殿的主教都打不过,还敢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早就该立国了!”
柳秀兰不知何时上了楼,站在房门口听着儿子的话,轻叹一声:“看来这世道是不太平了啊。”
灵鸢走到她身边,挽住婆婆的手臂:“妈,要不让爸带您和孩子们去乡下的安平村住一阵?那边偏僻,不容易被波及。
千寻疾却摇了摇头:“那样更危险。安平村虽然偏僻,但也孤立无援。真有人查到那里,连个报信的人都派不出来。”
他目光深邃,分析道:“小雪和小晓的身份,早晚会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查出来,一旦暴露,安平村就是活靶子,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留在这里,至少还有我们。”
比比东接过话头:“武魂城是整个大陆魂师密度最高的城市,城墙上有魂导炮,城里有四位巅峰斗罗坐镇。但也正因为这样,一旦开战,这里也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我站姐夫。”比比希举起手,“安平村真出了事,跑都没地儿跑,退一万步说,咱们武魂殿那么多位封号斗罗,还怕那群乌合之众?”
柳秀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寻疾说得对。这里虽然有风险,但至少你们都在。”
“去乡下出了事,我们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反而更没活路。”
她解下围裙,转身走向门口:“行,你们聊正事,我先去买菜。今晚让你爸把铺子提前关了,一起回来帮忙杀鸡。”
千寻疾往前迈了一步:“妈,要不我去帮忙吧,买鸡杀鸡我干得顺手。”
“不用,你们都刚回来,小希又伤着,好好休息,买菜做饭这种小事我来就行。”柳秀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脚步声已下了楼梯。
待柳秀兰离开,比比希撑着床沿往上坐了坐,疑惑道:“姐,姐夫,我不明白,天斗帝国和那帮势力,到底凭什么敢跟武魂殿叫板?”
“我们四位巅峰斗罗镇在这里,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灭一个宗门,他们哪来的胆子?”
千寻疾靠在窗边,双臂交叉:“他们的倚仗,必然是昊天宗。”
比比希一愣,随即一脸不屑地嗤笑:“就凭昊天宗?姐夫,你当初不是提兵覆灭昊天宗了吗?这消息可是震动了整个大陆,我在索托城都听说了。”
“他们不是死了,而是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比比希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千寻疾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把当天的事情简要地讲了一遍。
灵鸢和比比希听完,沉默了良久。
“怪不得我当时还纳闷,昊天宗明明已经被姐夫打没了,怎么还能扶持天斗帝国反过来叫板武魂殿。”
“原来他们根本没被灭,而是被转移了。”
“姐夫,你说他们消失的时候你感应到了极其浓郁的黑暗属性?”
“昊天宗是纯粹的强攻系宗门,历代武魂都是昊天锤,整个宗门上下不可能找出黑暗属性来。能一口气吞掉几千人转移的黑暗能量,这不可能是昊天宗自己的手笔,上头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比东将目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