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听到这两个名字,心头不由得一震。
邪月与胡列娜——这不正是原著中武魂殿“黄金一代”的那对兄妹吗?
尤其是胡列娜,日后更被比比东收为亲传弟子,册封为武魂殿圣女,地位尊崇。
没想到,竟会在此地、以这般方式与他们相遇。
此刻的村庄仍被黑雾余韵笼罩,全村上下,包括他们的父母,尽数失踪,生死未卜。
若非自己恰好路过,这对兄妹的命运恐怕不会是日后的天之骄子,而只会沦为史册中无名的“失踪人口”。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语气平静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然而,身后的邪月并未立刻跟上。
他下意识地将妹妹往身后护了护,仰起头,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高大挺拔、金发如焰的男人。
“你们是谁?”
虽年仅六岁,但作为兄长,他清楚地知道——绝不能轻易跟随陌生人离开。
村长爷爷曾反复叮嘱,遇外人必问来历,尤其身边还带着年幼的妹妹。
这时,千仞雪上前一步,挡在兄妹二人面前,语气清脆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千仞雪,这是我父亲千寻疾,我母亲比比东。我们是武魂殿的人。”
胡列娜怯生生地从哥哥身后探出半张脸,脸上泪痕未干,乱糟糟的发丝沾着烟灰。
她挠了挠头,小声问道:“武魂殿是什么?”
邪月抿了抿嘴,抢先答道:“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我记得村长爷爷说过,武魂殿是全大陆最强大的魂师组织,负责为平民觉醒武魂,培养魂师。”
比比东缓缓弯下腰,用平日里对待千仞雪那般温和的语调,柔声问道:“那愿意跟我们走吗?”
邪月紧攥着妹妹的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残破不堪的村落。
房屋尚在,却已人去楼空,只剩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
他低头看了看妹妹脸上被泪水冲刷出的道道灰痕,又抬眼打量眼前这一家三口——衣着华贵却不失威仪,神情虽冷,却无恶意。
片刻犹豫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无家可归。
比起带着妹妹在荒野中流浪,投靠武魂殿,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那跟我们走吧。”
千寻疾弯腰,将邪月一把抱起。
男孩身体一僵,显然不习惯被陌生人触碰,但很快便强自镇定,仍不忘扭头确认妹妹是否安好。
比比东也蹲下身,将胡列娜抱入怀中。
小女孩比哥哥乖顺得多,小手本能地攥紧了比比东肩头的衣料,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千仞雪没有让人抱,背后八翼展开,伴在比比东身侧。
起飞后,胡列娜仰着头,呆呆望着千仞雪身后那八只扇动的羽翼,眼中惊愕取代了泪水,连哭泣都忘了。
千仞雪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朝她温柔一笑。
——武魂城。
当千寻疾一行人飞临城郊,远远便望见外城墙已布满守卫,每隔数步便有一门魂导炮森然矗立,炮口朝外,杀气隐现。
出发前往瀚海城前,这里还只是日常巡逻,如今却俨然进入全面战备状态。
“看来,局势真的变了。”
城门口,蛇矛斗罗佘龙正巡视防务,忽见天际三道身影降落,定睛一看,顿时神色一振:“是院长冕下与教皇冕下!”
他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院长冕下,教皇冕下,小姐。”
千寻疾将邪月放下,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卫,沉声问道:“为何戒备如此森严?”
蛇矛斗罗面色凝重:“冕下,武魂殿被孤立了。”
“天斗帝国已查封境内所有武魂圣殿,驱逐我方人员;星罗帝国虽未公开决裂,却也暗中限制我们的活动范围。”
“供奉殿担心您不在期间敌方突袭,已下令外城增兵三倍,所有魂导炮全部上墙,进入一级戒备。”
稍作停顿,他低声问道:“冕下是不是因为我们对昊天宗动手,才惹得各大势力群起而攻之?”
千寻疾断然摇头:“不可能。一个昊天宗,还做不到让两大帝国同气连枝。”
“昊天宗虽在魂师界声名赫赫,但远未达到振臂一呼、天下景从的地步。”
“能让天斗帝国不惜撕破脸、查封圣殿,必有更深的图谋——要么背后有更强的靠山,要么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比比东神色冷峻,接口道:“准备一下,回教皇殿开会。”
“是。”蛇矛斗罗领命退下。
抵达教皇殿门口,比比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千仞雪:“小雪,你带娜娜和邪月去安排住处。”
千仞雪撅起嘴,不满道:“我也想参加会议。”
“小孩子开什么会?带他们去安顿,这是你的任务。”
千仞雪转头看向那对兄妹——
邪月仍紧紧攥着妹妹的手,努力挺直腰板,可微红的眼眶里,仍藏不住满心的茫然与无助。
胡列娜则缩在哥哥身后,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