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转身面朝观众席,双手交叠在身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场内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斗魂台,治疗魂师半跪在海魄兄弟身边,双手亮起治疗之光。
伤情确认完毕后,治疗魂师抹了把汗,朝主管竖起大拇指,示意两人没有生命危险。
斗魂台上的灯光终于缓缓暗了下来,而观众席上却炸开了锅。
一个年轻人摘下眼镜擦了又擦,身边同伴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靠墙的老赌客攥着押注单仰天长叹,海魄兄弟那一栏押金全泡了汤。
远处有人猛地一拍栏杆,兴奋地揪住朋友直摇:“我就说押那个小姑娘!”
千仞雪推开休息室的门,迈步走进来。
“爸妈,我做得怎么样?”
千寻疾上下打量,“好样的,你没受伤吧?”
“没有。”千仞雪摇了摇头,“我还收了力,不然那两兄弟恐怕活不了。”
比比东走过来,伸手握住千仞雪的手腕,精神力朝千仞雪身上探了探。
魂力平稳,经脉通畅,确实没有内伤,连魂力耗损都比预想中小得多。
她松开手,语气既欣慰又感慨:“这八翼天使武魂的强度,真是强得可怕。”
“那可不是。”
比比东瞥了他一眼:“你跟小雪的武魂质量差远了。”
“有那么远吗?”
“有。
千仞雪笑出了声:“爸妈,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好。”
千寻疾一手托着她,一手牵起比比东,朝门外走去。
三人刚走到斗魂场大厅,迎面便遇上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穿深蓝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恭敬而热切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副手,再后面是几个工作人员,方才那位在爆炸中及时张开魂力护罩的主管也在其中。
男人大步迎上来,在千寻疾面前三步远处停下,双手交叠在身前,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武魂殿觐见礼。
“教皇冕下,研究院院长冕下,您们来瀚海城,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呢?”
“我们也好提前准备接待”
千寻疾抬了一下手,打断了他的客套:“不必了,我这次是私人行程,不需要任何接待。”
他说完,目光越过老板的肩膀,看向站在后排的那个主管,“今晚斗魂台上的爆炸波及观众席时,你旁边那位主管反应很快,防护罩也拉得及时,做得不错。”
老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教皇会跳过自己直接夸奖一个下属。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侧身将主管让到前面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是是是,冕下说的是,我们一定好好嘉奖他。”
主管受宠若惊地连点了好几个头。
“嗯,我们先走了。”
千寻疾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抱着已经趴在他肩头打哈欠的千仞雪,和比比东一起穿过大厅,推开斗魂场的玻璃门离开。
一家人从赌场赢回四万五千金魂币后,回到新入住的酒店。
这家酒店虽不如瀚海大酒店那般奢华,但房间整洁清净,推开窗也能望见九星海。
千寻疾从前台取了钥匙,抱着已经半睡半醒的千仞雪回到房间。
他将女儿放在床上,帮她把被子拉到胸口。
千仞雪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千寻疾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关上灯,退出了房间。
他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比比东已经躺在阳台的藤编躺椅上。
“小雪睡着了?”
“睡着了。”
千寻疾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来,伸手端起她喝过一半的茶抿了一口。
“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闻言,比比东把腿换了个方向交叠,赤足蹭过他的小腿。
“明日还要出海呢,你不多留点精力?”
“精力多的是。”
比比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拿起小圆桌上的发绳,将披散的长发拢到脑后扎起。
千寻疾心领神会
翌日清晨,瀚海码头。
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艘出早潮的渔船正在解缆绳,船老大叼着烟斗站在船头,指挥着船员们将渔网和浮标搬上甲板。
挑着鱼筐的脚夫们光着膀子,满身被汗水浸得油亮。
一艘满载的商船正在装最后一批货物,船员们用粗麻绳将木箱吊上甲板,号子声喊得震天响。
更远处,几个海魂师正蹲在码头边缘,用手探入海水中感应着什么,大概是出海前在探查今日的洋流动向。
瀚海圣殿的副主教已经在码头上站了半个小时了。
这位副主教本身就是个谨慎人,上一任主教刚刚因为贪污被教皇一脚踹飞,现在还在武魂城等待审判,他不想步前任何后尘。
远远看到千寻疾一家的马车驶来,他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