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哥,我想吃酸的。
“酸的?”唐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拐角处有一个小摊,支着一把打了补丁的油布伞。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面前摆着几个竹编的浅筐,筐里铺着深蓝色的粗布,上面堆着酸梅,酸梅是腌制过的。
阿银在摊前蹲下来。
唐昊赶紧跟着蹲下,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怕她蹲不稳。
阿银伸手拿起一颗酸梅,“这个怎么卖?”
老妇人伸出三个手指,“三铜币一斤。”
阿银转头看唐昊。
唐昊已经从腰间摸出钱袋,倒出几枚铜币,数了三个递过去。
老妇人接过钱,拿出油纸,利落地包了一斤酸梅,又用草绳扎好,递给阿银。
阿银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拆开草绳,从里面捻出一颗。
她把酸梅放进嘴里,下一秒,她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太酸了。
但她的眼睛里全是满足,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好吃吗?”
唐昊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问。
阿银没有回答,而是从纸包里又捻出一颗,递到唐昊嘴边。
“尝尝。”
唐昊张嘴咬了下去,那一瞬间,酸味像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舌根上。
阿银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扶着肚子。
“酸不酸?”
唐昊硬撑着把酸梅嚼碎咽下去,“还行。
“还行?”阿银又捻起一颗,“再来一颗?”
“不了不了。”唐昊连连摆手,“你喜欢就好。”
阿银把酸梅塞进自己嘴里,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唐昊赶紧跟着起身,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腰后,以防她站不稳。
两人离开小摊,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阿银一边走一边吃酸梅,开口问道,“昊哥。”
“嗯?”
“孩子快出生了,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了。”
“叫什么?”
“就叫唐三。”
“唐三?为什么叫唐三?”
“当然是纪念我们三个人的友情。”
当年,自己与哥哥唐啸一起在外历练,并偶遇认识阿银。
没想到,自己与唐啸都喜欢阿银。
最后阿银选择了自己,哥哥唐啸则祝福并退出,之后回宗门协助病重的唐胤管理宗门。
如今,阿银即将临产,自己便带着她来到诺丁城。
阿银露出笑容,“唐三,这名字好。”
“是吧,那几年我们三个人一起走过的路,现在想想真是一段美好回忆。”
唐昊刚感慨完,阿银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唐昊的手掌贴着她的腹部,隔着那层布裙和薄薄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昊哥,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美好的回忆。”
唐昊用力点了一下头,“会的。”
阿银笑了一下,从纸包里又捻出一颗酸梅,塞进唐昊嘴里。
唐昊被酸得龇牙咧嘴,阿银笑得靠在他肩膀上。
“不吃了,太酸了。”
“好,那我和孩子吃。”
阿银吃了两颗酸梅,问道,“昊哥。”
“嗯?”
“我有点紧张,生孩子会不会很疼?”
“别怕,有我在。”
“那我就放心了,走累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诺丁城中的某个府邸。
三个月前,唐昊带着阿银来养胎。
诺丁城城主知道这件事,立马安排唐昊入住这名贵府邸。
那可是当世最顶尖的宗门之一,虽说这几年行事低调了些,但“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名头摆在那里,谁敢怠慢?
更何况来的不是普通弟子,而是昊天宗二少主,唐昊。
城主把自己城里最好的府邸腾了出来。
三天后
诺丁城,城主府别院。
唐昊站在院子里。
他已经站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从晚上阿银被痛醒开始,他就被赶出了卧室。
那时,他正睡在阿银身边,一只手搭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然后阿银的手指忽然攥紧了他的手臂。
他立刻醒了。
阿银侧躺着,双腿蜷缩,呼吸变得急促。
“昊哥好像好像要生了。”
唐昊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
他一骨碌爬起来,赤着脚冲出门去喊人。
之后,他就被赶出来了。
接生婆推开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挡回去。
但接生婆那双瘦得像鸡爪的手按在他胸口上,他硬是没敢用力,生生被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门在他鼻子前面关上了。
里面传来接生婆中气十足的吩咐声:“烧热水!多烧几锅!干净的布,越多越好!”
仆人们端着铜盆和布巾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脚步匆匆,没有人敢看唐昊一眼。
唐昊在门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