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不甘心,又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小脖颈,蹭了蹭。
“真香!”
千仞雪依旧面无表情。
甚至还有点想翻白眼。
幼稚。
太幼稚了。
她可是活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把戏逗笑?
千寻疾抬起头,看着女儿那张波澜不惊的小脸,有些挫败。
“为什么她没笑?”
比比东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你这副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
千寻疾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看向比比东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猛亲一口。
比比东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干嘛——”
千寻疾没有回答,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千仞雪躺在两人中间,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串“啊啊”的声音。
喂!我还在呢!
没人理她。
她又叫了几声。
还是没人理她。
千仞雪沉默了。
她看着上方那两个缠绵的身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父母是真爱
那我呢?
我是个意外?
玩闹了好一会儿,比比东终于推开千寻疾,脸颊绯红,气息微乱。
“好了好了,”她瞪了他一眼,“把宝宝给我,该喂奶了。”
千寻疾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小心翼翼地把千仞雪从床上抱起来,递到她怀里。
千仞雪落入母亲温暖的怀抱,那股熟悉的奶香再次将她包围。
经过前几次的喂奶经历,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反正挣扎也没用。
反正也躲不掉。
反正也挺好喝的。
她闭上眼睛,开始心满意足地吃着。
比比东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
“慢慢吃,不着急。”
千仞雪没理她,专心致志地填饱肚子。
不一会儿,她就吃饱了。
那股熟悉的困意涌上来,晕晕乎乎的。
比比东用软布擦去她嘴角残留的奶渍,“饱了?”
千仞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千寻疾从比比东怀里接过女儿,把她放在床铺正中央。
千寻疾和比比东分别躺在两侧,两人都侧着身,看着中间那个小小的生命。
烛火被吹灭了几盏,只留下床边一盏,散发着昏黄的光。
千仞雪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母亲。
“寻疾。”
“嗯?”
“你说,小雪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漂亮。
“废话,我是说性格。”
千寻疾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性格,都是我们的女儿。”
比比东点点头,又看向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今天笑了。”
“你听到了吗?咯咯的,像小铃铛。”
“听到了,真可爱。”
“那你亲她她为什么不笑?”
千寻疾沉默了片刻,“可能我亲得不够好?”
比比东笑出了声,“不是你亲得不好,是她偏心。”
千寻疾挑眉,“偏心?”
“嗯。”比比东得意地说,“她更喜欢我。”
千寻疾不服气,“她才出生两天,怎么可能偏心?”
“就是偏心,你看她刚才对我笑,对你就不笑。”
千寻疾:“”
他看向中间那个小小的婴儿。
千仞雪正半眯着眼睛,困意朦胧,已经开始晕奶了。
千寻疾无奈地笑了,笑“行,她喜欢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轻声说着话。
千仞雪躺在那儿,听着父母的声音,感受着两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裹。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努力睁着眼睛,想多看一会儿这温暖的画面。
多看一会儿年轻的父亲。
多看一会儿温柔的母亲。
多看一会儿这个完整的、幸福的、没有破碎的家。
耳边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睡吧,小雪。”
千仞雪终于闭上了眼睛。
在坠入梦乡的前一刻,她心里默默想着。
希望明天醒来
这一切都不是梦。
希望明天醒来他们还都在。
比比东侧躺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千仞雪的小襁褓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女儿软乎乎的小手。
“明天我想去街上逛逛。”
“逛街?”
“嗯,带上小雪一起,让她也看看外面的世界,顺便去买点毛线球。”
千寻疾蹙眉,“你的身体没问题吗?才生完两天。”
比比东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不服。
“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魂帝巅峰,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