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起来吧。”
月关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来。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回去吧,下次长点记性。”
“是、是!谢冕下,属下一定长记性,长得牢牢的。”
“嗯。”
随后,月关这才离开教皇殿。
千寻疾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跳跃的烛火,又叹了口气。
圣女殿外,夜色已深。
千寻疾提着已经凉透的食物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不是比比东,而是值守的侍女。
见到教皇,她连忙行礼:“参见教皇冕下。”
“圣女睡了吗?”
“回冕下,圣女已经就寝了。”
侍女小声回答,她其实知道圣女没睡,但圣女吩咐过“谁来都说我睡了”,她不敢违背。
千寻疾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如果硬要进去,侍女不会拦,比比东也不会真的把他赶出来。
但那样做太掉好感了。
他最终只是把手里的食物递给侍女:“这些送进去给她。”
“是。”侍女恭敬接过。
千寻疾又看了眼殿门,这才转身离开。
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侍女目送他走远,这才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
她来到寝殿门前,轻轻叩门:“圣女大人,教皇冕下送了东西来。”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比比东闷闷的声音:“什么?”
“一些吃的。”
“老师呢?”
“冕下已经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
比比东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穿着素白的睡裙,长发披散着。
她看了眼侍女手里的食盒,抿了抿嘴唇。
肚子好饿
今天早上就喝了半碗粥,中午没吃,晚上也没吃
可是这是老师送来的
她心中迟疑,最后想起灵鸢说的话。
“圣女大人,记住,再生气也不能饿着自己,男人可以不要,饭不能不吃,而且要吃好的!”
“拿进来吧。”
“反正民以食为天,吃饱再说,又不用我花钱。”
侍女忍着笑,把食盒放在桌上,一一打开。
比比东在桌边坐下,拿起一根糖葫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最爱吃的糖葫芦,此刻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侍女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迟疑了片刻,还是小声问:“圣女大人您和教皇冕下,是不是闹矛盾了?”
比比东动作一顿,随即摇头:“没有。”
侍女识趣地不再多问,行了个礼:“那您慢用,属下先退下了。”
“嗯。”
等侍女离开,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比比东放下糖葫芦,看着桌上那些吃食。
“老师大骗子明明就不在研究院。”
“如果灵鸢在就好了现在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霜花镇外的山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林间弥漫着腐叶与泥土的气味,偶尔传来远处夜枭的鸣叫。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密林中狼狈逃窜。
她的衣裙被荆棘划破,脸上沾着泥污和血迹,呼吸粗重。
她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绝望。
“你们武魂殿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半空中,一道曼妙的身影划破夜色。
灵鸢展开烈焰灵鸢武魂的虚影,悬浮在树梢之上。
她神色冷峻,周身缭绕着赤红的火焰魂力,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还用问吗?”
“杀了那么多无辜平民,用活人修炼邪功,你早就该知道,只有死路一条。”
话落,她身上第一魂环亮起:“第一魂技·火线切割。”
数道赤红的火焰之刃从翅膀迸射而出,朝着地面上的女人斩去。
那女人猛地止步转身,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魔傀召唤!”
霎时间,她周身涌出浓重的黑雾,雾气中,三个扭曲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她的魔傀,通体漆黑,身形佝偻,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关节处生着骨刺,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
“魔傀突击!”
三只魔傀悍不畏死地扑向火焰之刃。
黑雾与赤焰碰撞,发出嗤嗤声,空气中弥漫开焦臭和硫磺混合的怪味。
火焰之刃被硬生生抵消了。
女人见状,转身就要再逃。
她很清楚,一旦武魂殿的支援赶到,自己绝无生路。
然而就在这时
只见数根蛛丝从侧方的灌木丛中飞来,并缠上了女人的四肢和脖颈。
蛛丝上附着的麻痹毒素顺着皮肤上的伤口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