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越看越喜欢,正要付钱,灵鸢却拿起旁边一盏鲤鱼造型的红色灯笼,鲤鱼的眼睛圆鼓鼓的,尾巴翘起。
“我要这个,多喜庆!”
两人提着各自的灯笼,随着人流慢慢走着,欣赏着沿途的灯景和杂耍表演,心情也渐渐雀跃起来。
比比东时不时还会回头望一眼,心底那份期待如同手中的灯火,温暖明亮。
她们不知不觉走到了贯穿城中的耶林河边。
这里人更多,许多情侣正在河边放着花灯,许下心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衣,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魂师,目光灼灼地拦在了比比东面前。
他在买灯笼时,就被比比东的容貌气质所吸引。
他迟疑后,快步走上前,随后故作潇洒地一拱手:“这位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观姑娘气质超凡,想必也是魂师同道?”
“今夜花灯烂漫,良辰美景,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姑娘一同赏灯游河?”
比比东蹙了蹙眉:“抱歉,我与同伴已有约,不便同行。”
那青年却不气馁,反而上前一步,露出自认风流的笑容:“姑娘何必拒人千里?”
“小生不才,年方二十二,已是二十一级大魂师,家父乃耶林城守备副统领。
“若是姑娘愿意”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优势,眼神越发炽热。
比比东心中不悦,拉着灵鸢转身就走,步伐加快了几分。
“灵鸢,我们走。”
那青年见状,竟也厚着脸皮跟了上来,还在后面喊着:“姑娘,姑娘留步,小生是真心想结识姑娘,只是逛一逛灯会而已!”
比比东和灵鸢试图在人群中穿梭摆脱他,但今晚人实在太多,那青年又跟得紧。
就在比比东有些气恼地拨开前面的人群,想拐进一条稍僻静些的巷子时,猝不及防地一头撞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
“哎呀,对不起!”
比比东捂着被撞得有点发酸的鼻子,连忙道歉,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精致的白色面具,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金色缠枝花纹。
面虽然看不到全貌,但那身熟悉的衣服,以及透过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眸
比比东瞬间愣在了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砰砰乱跳起来。
是他。
她几乎可以肯定。
就在这时,那个阴魂不散的锦衣青年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到比比东撞到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怀里,愣了一下。
但见对方似乎只是静静站着,胆子又大了些,开口道:“喂,你谁啊?没看到这位姑娘要和我逛灯会吗?”
面具男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只苍蝇。
他甚至没有看那青年一眼,只是垂眸,目光落在怀里还有些发懵的比比东脸上。
然后,他伸出手,无比自然地握住了比比东纤细的手腕,并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想要和谁逛灯会,嗯?”
那魂师青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
对方身量极高,自己需要微微仰视,虽然戴着面具,但那通身逼人的尊贵气度,以及那双眸中不经意流露出久居上位的漠然与威仪,都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这绝不是普通魂师或者贵族子弟能有的气场。
青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
“没了,没什么我、我就是问问路。”
“对,问问路,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看比比东一眼,灰溜溜地钻入人群。
见青年魂师离开,他这才松开握着比比东手腕的手。
而比比东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一眨不眨。
面具男人被她看得有些好笑,故意问道。
“怎么了?”
“撞傻了?”
比比东抿了抿唇,脸颊微红,小声地问道:“你你是老师吧?”
闻言,他忽然俯下身,凑到比比东面前。
“是不是你摘下来,不就知道了吗?”
“!!!”
比比东只觉得一股热气席卷了整个脸颊和脖颈。
这、这简直是暴击!
旁边的灵鸢早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此刻终于忍不住,捂着脸转过身去,笑得浑身发颤。
教皇冕下,太高了!
这谁顶得住啊,圣女怕是已经熟透了吧。
过了好几秒,比比东才从那阵眩晕中找回一点神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避开千寻疾近在咫尺的视线,用故作镇定的反驳。
“不、不摘我也知道啊,就是老师!”
千寻疾这才直起身,看着她明明害羞得快要冒烟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他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聪明。”
身后的灵鸢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唉,我的圣女大人啊,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