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比比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拿开额头的毛巾,瞪向灵鸢。
“灵鸢,你、你胡说什么呢,那是老师!”
“我没胡说啊。”
灵鸢游近一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八卦的光芒,“刚才在船上吃饭,你别以为我没看见。”
“冕下那眼神,就没怎么离开过你身上。”
“你看烟花,他看你,你喝酒呛到,他给你夹菜,你拿错杯子,他非但不换,还就着你喝过的地方喝这要还不是喜欢,什么才是?”
“总不会是突然父爱泛滥了吧?”
比比东被她说得心慌意乱,眼神飘忽起来。
老师最近的行为确实亲昵得超乎寻常。
她心里砰砰乱跳,既有欢喜,又有不真实感。
“真、真的吗?可是我们是师徒啊”
“师徒怎么了?”灵鸢耸耸肩,“咱们魂师界,年龄差更大,辈分更复杂的也不是没有。”
“关键是,冕下他现在变得有人情味了,还这么嗯,会照顾人。”
“长得又那么俊,圣女,你就从了吧?”
说完,她还笑嘻嘻地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比比东。
“谁、谁要从啊,灵鸢你讨厌死了。
比比东被她说得羞恼不已,伸手就去挠灵鸢的胳肢窝。
“哎呀,圣女饶命,我说的是实话嘛。”
灵鸢一边笑一边躲,忍不住撩起水花反击。
“让你胡说,看招!”
“哈哈哈圣女你耍赖。”
两个少女顿时在温泉里闹作一团,水花四溅。
玩闹了好一阵,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靠在池壁边休息。
比比东拿起旁边木托盘里冰镇的葡萄,塞了一颗到嘴里。
安静了一会儿,问道:“灵鸢,你说老师他是不是真的变了?变得好不真实。”
“何止是变了,简直是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教皇冕下,好看是好看,但整天板着脸,冷冰冰的,靠近三米都觉得寒气逼人,再俊也没人敢有非分之想啊。”
“现在嘛不仅会笑,会逛街,会买零食,眼神还那么啧,反正我觉得现在的冕下好多了。”
“可是”
“你说,这会不会是老师在考验我什么?”
“考验?”灵鸢疑惑,“考验你什么?抗撩能力?还是面对美色是否动摇?”
“我也不知道。”
比比东摇摇头,双臂环住膝盖,下巴搁在上面,“就是觉得太美好了,像做梦一样,反而让人不安。
“老师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呢?”
她不是怀疑老师的用心,只是这种全方位的温柔呵护,让她这个习惯了严格训练和独自承担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这只是镜花水月。
灵鸢看着她有些忧郁的侧脸,收起玩笑的神色,游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行啦,我的圣女大人,别想那么多。”
“或许就是教皇冕下突然想通了呢?”
“觉得以前对你太严苛,现在想补偿?”
“或者就是单纯觉得你长大了,该换种方式相处了?”
“总之,他性格变好了,对你好,你开开心心接受就是了,想那么多累不累啊。”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站起身,“你再多泡会儿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
“好,晚安圣女。”
比比东走出温泉,肌肤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和热度,白里透红,泛着健康润泽的光晕。
她裹上干燥柔软的大浴巾,走进旁边的换衣间,换上一身浅紫色的宽松丝质睡袍。
比比东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她推开更衣室通往客房走廊的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走没几步,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老师?”
千寻疾看到她,眼神柔和下来:“泡好了?感觉如何?”
“嗯,很舒服,解乏。”
比比东点点头,目光却不落在他胸前衣襟上的红色的印记上。
“老师,你的衣服上怎么好像有血?”
千寻疾一愣,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胸口靠近衣领的地方,确实溅上了血迹。
“这”
他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哦,我刚去把你未来的情郎给宰了吧?
他这边一犹豫,比比东却误会了。
她脸上轻松的表情被焦急取代,也顾不上什么距离和害羞了,上前一步就伸手想去触碰那处血迹所在的位置。
“老师,您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她的手刚碰到他,就被千寻疾握住了手腕。
比比东身体一僵,抬眼,撞进千寻疾深邃的眼眸中。
“你在关心我?”
“我、我我我”比比东被他这么直白地一问,又被他这样近距离地注视着,刚才的担忧瞬间没了。
“没、没有,我只是只是作为弟子,看到老师可能受伤,理应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