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比崇拜地望着李、裴二人道:“将军,二位大侠简直如天兵降世!他们二人便抵挡住了蕃兵第一波进攻,为大伙儿争取到了时间!”
“大好人呐!”盖世英雄!“神勇双侠!”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竞将手里捏着不肯放、已被揉皱的狗尾巴草插到裴施无畏靴子里,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大侠哥哥!”孩子母亲见状,连忙跑过来将孩子抱走,还朝裴施无畏露出一个腼腆而歉然的笑。
裴施无畏没想到竟会收到这等细小善意的礼物,顿时哭笑不得。李系见状,肘了他一下,调侃道:“干得不错,裴大侠。”裴施无畏将狗尾巴草从靴子上摘下,插到他头上,咧嘴笑道:“李大侠,彼此彼此。”
李系笑着推了他一把,然后没管插在自己头上的狗尾巴草,转头问杨子男与孙清:“将军,城门已破,我与狮郎堪堪守住第一波进攻,为附近百姓争取了几分逃生的机会。敢问将军解下来可有对策?”杨子男和孙清闻言,面色沉凝。
杨子男道:“前方斥候来报,蕃兵人数众多,光看火把数,恐怕起码有一千人。”
李系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一千多人,大约是华亭守军的二至三倍。若城门未破倒不是大问题,可城门既破,想要守住华亭,这仗着实不好打。孙清道:“我们已向凤翔发出求援。将军先让精锐在此设下屏障拦住蕃兵,给矿区的士兵和匠人们争取布防的时间,待矿区防御好后,便回缩至矿区。矿区地势复杂,本就有防御设施与补给,还有火药,守上一两日不成问题。”李系颔首,又突然道:“拓跋鸿呢?可还在你们手里?”杨子男点头:“在。媚衣与几名弟兄看着他,跑不了。”李系又环顾四周,问:“裴望呢?”
听到这一切的嫌疑罪魁祸首之名,杨子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响才闷闷道:“没见到。”
李系叹气:“那多半是在矿那边了。”
杨子男奇道:“大侠如何得知?”
裴施无畏略带无语地插话道:“他一个地方乡绅,出这么大的事,不跟着老百姓一起跑,还能上哪儿去?”
孙清反应过来了:“不好,粮草和火药!”“将军,请立刻带兵前往矿区,绝不能让裴望掌控了矿区!"他道,“还有,咱们得看紧拓跋鸿。他不但是蕃兵线人,更是裴望的弟弟,是用来与那条毒蛇设判的一张牌。”
杨子男脸色黑如锅底,“我晓得了!”
说完,他朝李、裴二人拱手:“多谢二位大侠相助,知柔感激不尽!华亭到了这个地步,二位若想离开,便尽快走吧!”裴施无畏伸长脖子看了看堡垒四周亮起的火光,嗤笑一声:“晚咯。”他双手环胸,懒洋洋道:“我们俩现在出城,保准被围。还不如留在这里,同诸位一搏。”
“况且一一"他看向第二波冲来的铁勒蕃兵,狼眸泛着寒光,“我实在是不喜欢虏人。”
“正是!"李系颔首,“杨统领,有需要,尽管吩咐!”杨子男重重抱拳:“二位大侠侠肝义胆,义薄云天,在下感激不尽!”裴施无畏牙酸地抖了抖身子,满脸嫌弃。
杨子男正欲开口,突然一名骑兵从后方矿区策马疾奔而来,哀声道:“报一一‖″
“刘副指挥使在矿区中了暗箭,昏迷不醒!"他下马,跌跌撞撞跑到杨子男面前,带着哭腔道,“将军,矿区无人坐镇,怎么办?”“怎么偏偏这时一一”
杨子男先是一愣,旋即气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裴望!!”他望向城门方向,一片火海。环顾四周,百姓们拖家带口,惊恐地往矿区逃去。
矿区是华亭最后的防线与庇护所。若矿区守不住,不敢想蕃兵会对华亭百姓做出什么事来。
必须有人主持矿区,华亭才能破局,坚守到凤翔援军抵达。李系主动道:“杨统领,李某成为游侠前,恰好也是行伍中人。若杨统领信我,可将此处关卡交予我来守,你带人去稳住矿场、加速布防。”裴施无畏抱着双臂,抬起下巴:“顺便把那个铁勒细作交给我,我帮你们看着,包他跑不了。”
“这一一”
杨子男和孙清对视了一眼。
最终,杨子男咬牙:“好。现下我手中也没有别人可以托付了一一我信你们!”
“待矿区防御布置完毕,我便击鼓示意。”“二位大侠,请同这一百同泽一起,守住蕃兵的第二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