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鸿(2 / 2)

弱病残,何时冒出这般厉害的人物?哥哥怎未告知他?

心思千回百转,面前人却不给他分毫多想的机会。枪芒如梨花散落,朝他攻来,拓跋鸿不得不拿出十二分心思应战。假意送矿的三名龙武军士兵在李系从山壁飞身而下时,便躲到了一旁遮掩物后。

杨将军叮嘱过,高手过招,切勿掺和,莫给李大侠添麻烦、拖后腿。然而他们却忍不住探头观战。

弯刀如月,长枪如龙。

二人乒乒乓乓,转眼便过了四五十招。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只见虚影,看不清招式,令三名龙武军小兵看得眼睛发亮。

“好厉害……“其中一人低声喃道,“我要是也有这般功夫就好了。”另一人也看呆了:“若我们能有其三分功夫,杨将军也不用…最后一人压低声音:“我一定努力习武,要能保护将军、孙先生和媚衣姐!”

旁边传来一声响鼻。

“谁?!"三人一惊,齐齐看去。

只见一匹大白马正卧在草堆里,慢条斯理嚼着马草。见他们望来,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像是在打招呼。

另一边,李系使出“疾”,以力破万钧之势将拓跋鸿撞得眼冒金星,紧接着一个“突”,打得他下盘不稳,最后一枪挑飞其手中弯刀,再以枪柄将他击晕。“咚”的一声,拓跋鸿铁塔似的身子砸落在地,掀起一片尘埃。李系挽了个枪花,将红梅长枪背回身后。他抬脚踢了踢倒地不起的拓跋鸿,见其已彻底昏厥,跟头死猪似的一动不动,便取出绳索蹲身将此人五花大练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拓跋鸿,他终于松了口气。可以去交差了。

李系拇指与食指抵唇,发出一声清哨。

卧在草堆里的里飞沙闻哨,将剩下一小节马草吞尽,起身从遮掩物后踏着碎步跑到拓跋鸿身旁,伏下身子。

李系没想到里飞沙竟明白他需要驮人,顿时无比温柔地摸了摸它的马头,慈祥道:"莎莎真棒!”

莎莎真是太聪明、太体贴、太完美了。

不敢想象若没有莎莎,他该怎么活啊!

“大侠!”

三个龙武军小兵也从掩体后跑出来,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李系将拓跋鸿带上马背,自己亦翻身上马:“是你们?何事?”领头的小兵道:“大侠,将军让我们来帮您,听您吩咐一-有什么我们能效劳的吗?”

李系看了眼矮门,道:“拓跋鸿取矿时突生变故,久不归必引起疑心,说不定会有其他黑线上的人过来查探。你们把门锁死,放遮掩物将那门挡实后便递速离开,去与杨统领汇合。”

三人立正:“是!”

李系叮嘱完毕,一夹马腹,带着拓跋鸿往南门赶去。此时已是酉时,夕阳西下,天光淡落,工人皆已下工,执勤士兵却也不见踪影。

是杨子男他们在为他做掩护。

故而李系在矿场内由北向南疾驰,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南门,果见门外候着一辆马车。

以及马车旁,骑着夜戴星的红衣郎君。

“狮郎!”

李系眼睛一亮,加速向他们奔去。

裴施无畏裹着黑色大氅,仍是一袭红色单衣,狮鬃般的长发在风中舞得张扬。

“华洛兄!"裴施无畏见他,狼眸骤然一亮,“你可安然无恙?”李系策马至他身前,拉下面罩:“我无事,你怎么来了?”裴施无畏翻身下马:“啊?我毒既已解,为何不能来?”李系没想到他会蹦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噎住。裴施无畏却没想那么多,径直越过他,走向被驮在马背上的拓跋鸿:“曜!还真有铁勒细作啊?我看看-一”

“李大侠!”

作为车夫的杨子男从马车上下来,疾步走向李系,清肃疏朗的脸上带着焦急:“可擒到了?”

李系飞快瞥了眼正兴味盎然打量拓跋鸿、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裴施无畏,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与不悦,却又道不出具体为何,于是索性不再纠结,翻身下马,指着五花大绑、陷入昏厥的拓跋鸿道:“擒到了,杨统领看看,可是此人?”

杨子男握着龙武军横刀刀柄,将拓跋鸿的脸托起,仔细端详一番后点头:“是他!”

“太好了,多谢大侠!"他向李系感激抱拳,“请将此人交予我。我将他押送至龙武军营后,便立刻修书凤翔裴旭都指挥使,上报此事!”听到裴旭的名字,裴施无畏眼珠子转了转,却没说话。李系颔首:“好。”

他看了眼恢复精力的裴施无畏,向杨子男拱手:“李某已然履约,我们两清了。”

杨子男亦拱手回礼:“多谢大侠,杨某感激不尽!”李系道:“既如此,我与狮郎还要继续赶路,便告辞了。”杨子男朗声道:“好,二位一路顺风!”

这时,裴施无畏望着远方城墙,沉声道:“咱可能顺风不了了。”李系蹙眉,正要问他何意,却顺着他目光看去,脸色骤变一一金乌西沉,东边城门方向却橘光漫天。

城门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