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香啊(2 / 3)

裴施无畏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他连忙起身,探手覆上对方额头。

好烫。

裴施无畏面色仍带着那抹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却抖如筛糠,连牙关都在上下打战。明明周身热得烫手,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喊着“冷”。

李系突然意识到,裴施无畏身上的衣衫早在先前纵马狂奔时被冷汗浸透,此刻贴在身上,湿冷黏腻。

穿着湿衣捂汗,乃是大忌。

他一拍额头,暗骂自己当真是累糊涂了,竟忘了这一茬。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俯身便去解裴施无畏的衣带。

所幸这人素来喜着单衣,衣饰并不繁琐。腰带一松,衣襟便敞了开来。

李系手指触上那片滚烫的肌肤,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眸,将湿透的单衣褪下,裴施无畏精壮的身躯便这般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他眼前。

火光明灭,在那小麦色的肌肤上投下跃动的光影。

李系的目光不自觉地顿住了。

胸膛宽阔厚实,胸肌饱满隆起,顺着中线往下,是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肌理如刀刻斧凿,一路延伸至腰腹,收束成两道流畅的人鱼线,斜斜没入腰带之下。

裴施无畏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壮得恰到好处,蕴着蓬勃的力量与野性。

李系喉结微微一动。

他移开目光,却又鬼使神差地瞥了回去。

……靠,这哥们儿怎么练的,每一块都这么大。

然而细看之下,那蜜色肌肤之上,竟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疤。

刀痕,箭疮,新伤叠着旧伤,纵横交错。

李系眸色渐深,眉头微蹙。

若非亲眼所见,只凭这一身伤疤,他定会以为眼前人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而非那个恣意张狂、金尊玉贵的红衣郎。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裴施无畏侧颈:微弱的火光下,那人左耳耳垂上,竟有一个小小的孔洞。

是耳洞,却未见耳环。

是忘了佩戴,还是有意遮掩?

李系微微眯起眼。

裴施无畏,你究竟是什么人?

“冷……好冷……”

一声呢喃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施无畏蜷缩在披风上,牙齿止不住地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双眼紧闭,唇色泛白,身子抖得厉害,口中只一个劲地喊冷。

李系敛了神思,转身将柴火拨得更旺些。

然而火烧得再旺,裴施无畏依旧抖如筛糠,身子蜷成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幼狮,发出几不可闻的呜咽。

李系看他这副模样,心下一软。

归根结底,这一箭还是替他挨的。若非裴郎舍身相护,此刻躺在这里的人,便该是他李系了。

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手指探向自己的衣带,一扯,内衬的系带便松了开来。

他俯身,将裴施无畏捞起,拥入怀中。

肌肤相贴的刹那,李系浑身一颤,小腹不自觉地瑟缩。

那具滚烫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传来,烫得他心口发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心跳的频率,还有那蜜色肌肤上细密的汗珠,蹭过他的锁骨,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李系耳根倏地烧了起来,烧得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咕咚咕咚”沸腾的声音。

他僵坐在原地,连动都不会动了。

这是他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第一次与人有这般……肌肤之亲。

不、不对!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李系面红耳赤,脑中一片混乱,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

他在想什么啊!

好给啊!

李系身形颀长,肩宽背阔,胸膛厚实,胸肌饱满结实,线条流畅有力,是实打实在沙场上厮杀淬炼出的武将身躯。

此刻这副武将身躯被裴施无畏这般蹭弄,那两块紧实的胸肌微微绑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裴施无畏似是寻着了什么舒适的倚靠,干燥微凉的唇瓣不自觉地蹭过那一片肌肤,划过酡颜峰顶,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他胸前。

一阵酥麻自胸口炸开,顺着脊柱一路攀升,激得李系头皮发麻,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呼吸一窒,身子僵得愈发厉害。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竭力按捺下那莫名的心悸。

只是……只是替他暖身子罢了。

都是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施无畏烧得厉害,肌肤滚烫如火。然而不知是何缘故,他身上除了淡淡汗意,竟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淡淡的,幽幽的,不似熏染,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体香。

李系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旋即一怔。

等等,他在干嘛?

世人皆道男子身有浊气,所以才有“臭男人”的骂法。可他对裴施无畏的气息非但不觉排斥,反而……反而可耻地觉得有几分好闻。

甚至还有些……上头。

【“兄弟,你好香啊。”】

某个网络烂梗突然冒出,如弹幕刷频一般挤满脑海。

李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