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4 / 5)

逃离玫瑰岛 木苏里 3779 字 1天前

就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说的。他猛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而那音色并不陌生,先前在副本里听过太多回。虞青皱眉盯着近在咫尺的空白处,问道:“弥笑白?”那道声音也愣了一下:“你能听到我说话?”虞青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弥笑白的嗓音带了笑:“啊,那太好了,我差点打算当一回混蛋。”虞青:“?”

虞青想起那满床折纸和手掌上恼人的涂鸦,警觉地问:“你要干什么?”弥笑白:“别紧张。”

他顿了一下,说:“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我本想占用一下你的控制权。”虞青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比起生气,诧异更多,微微睁大了眼问:“你疯了,还是你觉得我疯了?你想占用就让你占用?”“原本想等你睡着悄悄占。"弥笑白说,“没想到你能听见我说话,那就悄悄不了了。”

他的嗓音很低,又离得实在很近,听得虞青有些微微的恼意:“你能站远点说话吗?”

“阿……"弥笑白无赖的语气中终于带了一丝无奈:“目前恐怕有点难。”倒是一旁的元叔,张着大嘴看了半天,默默往后撤了一大步。青蝶还在绕飞,小骷髅茫然地站在床沿,想冲虞青哈气又不太敢,嘴巴开开合合,像只要吐泡泡的鱼。

元叔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茫然而惊恐,小心心翼翼地问他:“先生……先生您还好吗?您在跟谁说话呢?”

虞青服了。

“你只能听见我说话吗?"他面无表情地问元叔。元叔哆哆嗦嗦地点头:″那还应该有谁呢?”虞青想象了一下元叔视角的画面,闭上了眼睛。有那么几秒钟,画皮先生觉得自己其实可以当场消亡。他听着某人近在咫尺的呼吸,片刻后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低声问道:“你要占据主控权,是想干什么?”

弥笑白说:“想去一趟下城区的廉租楼。”虞青:“然后?”

弥笑白说:“我很想说清楚,但时间实在有点紧,不如先去?”虞青微微蹙了一下眉,正要张口。

就听那道嗓音笑着又补了一句:“啊,忘了说请。我想…请你去一趟廉租楼?”

虞青在原地站了一会,抬脚往外走去。

弥笑白的声音又说:“最好带上供奉用的香烛。”虞青眼也不抬,冲元叔道:“带上供奉用的香烛。”元叔大惊失色:“我们是吃供奉的,上哪有供奉别人的香烛?”虞青:“去买。”

元叔……”

行。

廉租楼连雨声都仿佛更大一些,敲在霓虹灯箱或金属棚顶上,发出笃笃声响,吵闹成片。

上回来还皮囊时,虞青就曾远望过这里的走廊,每层有无数道生锈的旧门,仿佛看不到尽头。

青蝶依然紧追身侧,骷髅小咪趴在他肩上,好奇地张望。元叔搂着临时买的香烛,挨个数门牌:"哪一间来着?”

弥笑白答道:“1019。”

虞青抱着胳膊,捏着耳垂拧紧眉,重复给元叔听。“找到了。“元叔说着要去推门,却见那门闭得极紧,几乎没有缝隙。元叔使了全力也没能推动,正要翻兜掏家伙,却被他家先生抬手拦住。虞青打开怀表盖看了一眼,见骨针已近零点,时间所剩无几,便没耐心再等。

当即并指如刀,苍白指尖在门沿划了一道,而后冷脸抬脚一瑞。铁铸的门轰然倒下,尘埃四起,虞青抵着鼻子挡住烟。元叔先一步踏进去,“曜"了一声,咕哝道:“这是什么人待的地方?东西也太少了。这不跟蹲大牢一样吗?就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是跛的,还有……他说到这里,话语顿住。

因为他看到跛腿的桌子上放着一尊神像,只有巴掌大小,却能清晰地看见神明的眉眼容貌一一

支着头坐在高背椅里,肩上趴着一只小骷髅,白骨似的右手指尖,停着一只青蝶。

不是别人,正是虞青。

元叔讶然回头,指着神像冲虞青说:“先生,这里居然还有一尊您的神像?”

在他开口之前,虞青就已经看到那尊神像了。他在静默之中听见弥笑白说:“这回不能支使管家了,得请你去点一下香烛。”

虞青没应声,只是抬脚过去,从元叔手里拿过供奉专用的香烛,在自己的神像前站定脚步。

口袋里的怀表还在逆时针退行,声音极轻,几不可闻。但因为那代表着消亡将至,所以每一次震动,虞青都能清晰得知。很久以来,他既没有心跳也没有脉搏。但此时骨针的跳动却和活人心脉一样。

他在滴答滴答的最后几秒,点亮了神像面前的供灯。灯亮的那一瞬,昏黄烛火在桌前投下一圈柔和的光,心跳般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这大概是此生最为漫长的一秒钟了。

一秒之后,长长的骨针锵然回溯了整整一圈,不再动了。虞青并不清楚自己的时间又延长了多久,但至少眼下的这一天,他可以安然存活。

元叔看着他拿出怀表,又看着指针回归原点,不再急着倒数。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诧道:“居然停了!居然是有用的!?”“我以为……“元叔喃喃道,“我以为那个瘦瘦小小的陈霜就是先生在岛城的最后一个信徒了。”

“居然不是吗?"元叔难以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