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必担心,荣南亲王与三殿下是姑表兄弟......”
“我呸!”
叶侍郎还没说完就被邱氏呸了一脸,恨恨道:“他们家就没一个好人!!”
她好好的小儿子,被她精心养育到半大,出落的花儿一样的,让那荣南王一锹就给铲走了,什么好人吗他是?
叶侍郎:“......”
叶侍郎好脾气地安抚完邱氏,又返回前厅亲手塞给那个小中官一个大红封。
看着小儿子登上宫里派来的马车后,叶侍郎肃容正色,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碧华阁走去。
叶勉倒没那么紧张,只满肚子问号,随着小太监一路从宣明门进了东宫。
小太监将叶勉引进正殿的侧厅,恭声道:“请叶四公子在此处暂歇。”
叶勉客气地点了点头,“劳烦。”
不一会儿,有宫人端上来一壶热茶,一盘四格茶点。
叶勉来过皇宫几回,东宫倒是第一次进,不免抬眼打量起来。
这正殿春和殿,虽没有外朝三大殿那样恢宏,却也壮丽轩昂,极尽精工,各处都雕梁画栋,无不彰显储君的威仪与尊贵。
宫规森严,叶勉只略扫了几眼便不再四处乱看,手边的茶水他也没敢动,那小太监只叫他在此暂歇,却没说三殿下什么时候召见他,他怕喝多了茶水等下出丑。
而且方才进了东宫仪门后,叶勉就瞧见好几个太监宫女,被夹着胳膊,半拖半架地往外带,有的嘴里还塞着帕子,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
引他进来的小中官,更是踏进正殿后就躬身缩肩,恨不得踮起脚来走路,比在宫外恭谨了几倍不止。
这般阵仗唬得叶勉也不由得紧绷起来。
叶勉在侧厅里枯坐了小半个时辰,也没人理他。
正厅中,宫人们还在忙着移宫收尾,有人抬屏风,有人搬锦匣书箧,墙角还有未及归置的几个箱笼。太监宫女们额上带着细汗,人影不绝,整个大殿却只偶闻箱笼里轻微的磕碰声。
叶勉一肚子无奈,家都没搬完就急慌慌地召他来见,奸夫偷情都不用这般急吧......
好在这三皇子,是庄珝自家正儿八百的亲戚,不然就庄珝那芝麻粒大的小心眼儿,不得以为自己脑袋绿了啊?
外头天色一层一层暗下去,窗外殿宇飞檐的轮廓逐渐模糊。
叶勉皱着眉头,越来越不耐烦,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身旁的檀木花几。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同于宫人们那种谨小慎微的碎步,踏地声清晰稳急。叶勉知道这是正主儿来了,赶紧站起身来。
脚步声和侍卫们身上甲叶的摩擦声,打破了正殿的死寂,宫女太监们呼啦啦地跪了满地。
叶勉又理了理袖子,正想着会有内官传他去正厅叩见,抬眼却见,三皇子已经前呼后拥的进来了他所在的侧厅。
叶勉愣了一下就要跪下行礼,只是腿刚屈膝一半,就见三皇子带着人脚步匆匆地从他身前略过,直接进了侧厅的暖阁。
叶勉:“???”
这是没瞧见我,还是怎么着?
跪一半了也不能再起来,叶勉索性就跪在地上候见。
“殿下,王詹事呈了詹事府旧人名单上来。”
“名单留下,人不见。”三皇子声音凉峭。
“是!”
“三殿下,接到传信,陆将军他们最快八日内便能抵京。”
三皇子一行人进来就热火朝天地忙着商讨议事。
叶勉就这么被晾着跪在那里,期间三皇子也从暖阁出来过,几次经过叶勉身前都未召他起身。
几回下来,叶勉算是看明白了,倒不是没瞧见他,这是在给他下马威呢……
叶勉心里冒火,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三皇子这一出到底是为的什么。
难不成是对他大哥爱而不得,又舍不得对付他哥,就抓他来撒个气?
那他这是什么命呦!叶勉跪在那里天马行空,心里嚎叹不已。
“照野,你今晚出了宫,明日不必再进来,快马原路返回北境,亲迎辎重部军归京。”
“成!也不必等明日,我今夜就出发!”
裴照野,叶勉竖了竖耳朵。这人他知道,前些日子他没少和阮云笙两个一起八卦他。
兵部尚书裴尚书的嫡孙,和三皇子是姨表兄弟,也是他的儿时伴读,当年和三殿下一起暴揍嘉贵妃的侄儿,脸上那两鞭子就是他给抽的,也算当年京城的名人了,老大人们嘴里的恶童。
前些年三皇子被发落去北境,他偷跑了好几次,被老尚书抓回来揍的浑身没一块好肉,床都起不来,最后还是逮到了机会,浑身是伤一瘸一拐地溜去了北境。
老尚书气得两眼一翻差点过去,康文帝和皇后急急赐了老参和赤灵芝,好歹把那一口气儿给吊住了。
“我家老爷子正拎着鞭子等我呢,只等我一回府就关门打狗,正好我再躲上些日子。”
裴照野声音雄浑疏放,这殿里,只有他和三皇子说话没那么谨小慎微,嬉皮笑脸的。
“我命卫府拨给你六十铁骑,路上不要耽搁,快去快回。”
三皇子踱步驻足在叶勉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