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瑞亚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级別的自然魔法,对十一岁的身体而言是致命的负担。
但她没有鬆手,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某种古老的、近乎野蛮的执著。
“哼!”黑影的四周泛起一股黑烟,对抗著这些冰晶的前进,黑烟所到之处,草木发出“滋滋”声响,明显有腐蚀的作用。“我倒是看你能撑多久?”
“於连,”莉瑞亚咬牙低语,“我撑不了多久”
这种规模的魔法对现在的莉瑞亚来说显然还是难以承担,黑烟肉眼可见地逼退了冰晶,迅速向两个小巫师逼近。
於连向前一步,挡在莉瑞亚身前。他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银椴木杖身温润如玉,却在此刻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血脉深处的共鸣。
他手腕一抖,魔杖划出標准的半月形轨跡,清晰地念出咒文:“obscuru flecto!”
朦朧的月光下,淡黑色的光晕在杖尖出现。
对方发出的黑烟如同活物般涌动,却不再向前,反而在於连和莉瑞亚面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屏障上泛著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对面黑影动作一顿,显然也吃了一惊。
“暗影偏转咒!”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玩味。
“布莱克家的秘术?!我以为隨著那个老东西的死亡,已经失传了。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布莱克,”黑影中亮起了一双猩红色的竖瞳,“一个古老的姓氏啊,难道还有后人?”
“我明白了,被除名的叛徒,懦夫和哑炮的后裔。哈,你们家族的歷史,我比你更清楚。你以为凭你,能阻挡我?“
“不能,“於连平静地说,“但我想试试,也许邓布利多就在附近。”
对面的瞳孔骤然收缩,加大了黑烟的输出。
於连顾不上再说话,他感觉到体內的魔力正在急速消耗——暗影偏转咒对黑魔法有特殊的抗性,但面对伏地魔这种级別的存在,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obscuru flectooooo!!!”於连的魔杖再次挥动,咒语拉了长音。
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將暗影偏转咒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棱刺,直刺对方。
黑影怒哼一声,但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避开了这一击。但似乎腋下还是被棱刺擦过,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没有流血,只有某种类似烟雾的物质从中渗出。
“够了!”伏地魔的声音陡然转冷,“还妄图在我的面前玩黑魔法!游戏结束。avada kedavra!”
绿光在面前凝聚,死亡的寒意先於咒语本身抵达。
於连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暗影偏转咒的屏障显然无法阻挡杀戮咒本身。
莉瑞亚猛地扑向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挡。
於连虽然惊慌,但不是没有底牌。他的左手伸入长袍內侧,握住了祖父给的最后一件护身符。
“噗嚕嚕!”
就在千钧一髮的时刻,於连仿佛看见一匹战马疾奔而至,两只健硕的前腿猛然踢向了面前的黑影。
力量之大,黑影被踢飞十数米,凝聚的绿光也隨即溃散。
“不得放肆!禁林里不能使用不可饶恕咒!”隨著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黑影落荒而逃。
於连终於鬆了口气,暗自收起了护身符,定睛看去。果然是一匹马,哦不,是个人。哦对,是个马人。 马人上半身赤裸著宽阔的胸膛,古铜色的皮肤在雪光下泛著油脂般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花岗岩,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头髮是浓密的深棕色,编成细辫,夹杂著鹰羽和兽牙,下頜方正,目光如两把出鞘的刀,仅仅是扫过来,就让人脊背发凉。
而他的下半身-嘖嘖-那是匹栗红色的巨马身躯,马腿肌肉虬结,每一根肌腱都像绷紧的弓弦。
“小马驹们,”你们不该来这里,禁林已经不安全了。”马人的声音有些严厉。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们。”於连仰望著马人,说完拉著莉瑞亚一起深深鞠了一躬。
马人放下手里的长弓,轻轻点了点头,“本来我以为会看见那个传说中的小马驹。但”
马人墨绿色的眼眸看向莉瑞亚,“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亲切的自然之力。”说著,前蹄轻轻敲击地面,一圈温暖的银光从接触点扩散,立刻缓解了她过度使用魔法的虚脱。
“谢谢。”莉瑞亚艰难地点头,刚刚知道祖母死亡真相的她泪水与汗水在冰蓝色的眸中交织。
“这个独角兽呢?您能救救她吗?”莉瑞亚指了指倒伏在地的独角兽。
於连这时才看清地上的生物。
它有银白色的毛髮,细密柔顺,如同月光织成的锦缎。它比寻常的马更纤细优雅,颈部修长,四腿笔直,蹄子是纯金色的。额前有一只螺旋状的长角,像最精湛的工匠耗费一生打造的圣物。
然而此刻它双目紧闭,脖子处一道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