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各方(2 / 3)

煌盛承明 佚名 2371 字 3天前

衍,俺去县里告上一状,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狗子嘴角囁嚅,还要再劝,陈榆生见他这般,打断道:“苏文海通匪纵火,俺此番进城定要告他一状,你父子二人还需好生將养,日后也好上堂作证!”

“大人,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又能如何將养”话到了这份上,陈母不管不顾,趴在地上哭求道:“还请大人开恩,赏俺们些口粮度日,他日若有差遣,俺们一定全力相助。

陈榆生面色骤寒,碍於二人还有用处,强忍道:“饿了便到灶房去吃,再同小廝要些米麵,回家將养去吧!”

陈狗子二人自然千恩万谢,可到了灶房,却被伙夫冷脸驱赶,只是隨手给了几袋麩糠,夫妻二人又想回去哀求,谁料又遭小廝驱赶,只好背著麩糠,哭哭啼啼出了陈家宅门。

到了路上,恰又碰见眾人奔跑,陈狗子死死攥著拐杖,恨得咬牙切齿,待人跑远,狠狠啐了几口唾沫。

这般动静,自然不止陈家知道,苏文海坐在自家厅中悠閒品茶,小廝站在一旁,细细阐述今日见闻。

“如此说来,李盛小儿已有动作?”苏文海当下茶杯,想起那六十多亩地,胸口仍旧隱隱作痛,暗自思忖,当日也不知是吃了啥迷魂药,竟是忘了砍价…

“是!”小廝恭敬道:“足有七八个青壮,不少还是咱家佃户…”

说到此处,小廝抖机灵道:“要不要將佃户唤来…”

“不可!”苏文海当即拒绝,冷声道:“此事完全是他李家所为,与我苏家毫无干係,你唤人前来作甚?”

小廝嚇了一跳。情知说错了话,一时手足无措之际,见苏文海挥手示意,便忙不迭地跑出厅堂。 见小廝走远,苏文海当即换了副笑脸,侧头道:“怡儿以为如何?”

苏怡停住手中刺绣,嘆道:“人数太少,训练又仓促,此事怕是难成…”

鑑於苏怡几次看穿李盛做派,苏文海对女儿的判断深信不疑,闻言皱眉道:“若真不成,陈榆生將事捅到县里,咱家可就麻烦大了…”

苏怡嘆了口气,用针鼻理了理额头碎发,隨后继续专心刺绣,並不多言。

苏文海越想越觉得心慌,既怕李盛做不成事,又怕陈榆生勾结县中官吏,將他吃的渣都不剩,於是转了几圈后,焦躁道:“为父明日去县里打点一番,无论如何,也比在此枯坐好些!”

苏怡依旧不急不缓道:“爹打算送出多少银子?”

“此事哪是爹说了算的?”苏文海一屁股坐下,无力道:“人家要多少,咱们给多少便是,只要能解决此事,还咱父女一个太平,破財消灾也就罢了!”

苏怡不为所动,继续追问道::“爹觉得,县中官吏得要多少银子?”

苏文海一愣,攥紧拳头道:“三…五百两?”

“五百两银子,也就能买百余亩良田,咱家明面上便有一千多亩!”苏怡道:“陈榆生若是煽风点火,以爹看来,五百两银子能买通县中官吏?”

“再者说,县中官吏得了银子,陈榆生就能罢休?”

苏怡语气愈发危险道:“还是说,爹索性要连陈榆生一起贿赂?”

“断无可能…”苏文海额上渗出冷汗,掏出手绢擦了擦,隨后咬牙道:“五百不行那就一千,一千不行就出两千!县尊总能为咱主持公道!”

苏文海忙著心疼,丝毫未曾注意到女儿眼中狡黠,苏怡绷直嘴角,缓缓道:“爹为何不信李盛?”

苏文海愣神道:“方才不是你说,他那八九人极难成事吗?”

“是难成事,可未必不能成事。”苏怡道:“李盛只有八九人,不过是受困於钱財,爹去贿赂县尊,便愿拿出两千两,为何对李盛如此苛刻?”

“我苛刻?”苏文海指著自己鼻子,大感委屈道:“我给了他六十八亩地,换成银子也有两百八十两,他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你还见过谁像爹这般大方?”

“他办成了才叫给,若办不成,还不是要全数退回?”苏怡嗔怪道:“有此条件,谁还愿意全力施为?”

苏文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纵然心中百转千回,勉强依旧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

“他这般蠢笨,怕要坏了爹的大事!”苏怡挽住苏文海的胳膊,撒娇道:“不如我去指点一番,也好助爹一臂之力。”

“绝无可能!”苏文海额头青筋暴起,还是强忍怒气道:“想都別想!”

“那就派些小廝助阵!”苏怡眼珠一转,再道:“一能助他成事,二能做爹的眼线,方便咱们掌握动向!”

“不可!”苏文海依旧拒绝。

“那就给银子!”苏怡也不装了,推开苏文海后气呼呼的坐下道:“与其送给县尊打水漂,倒不如交给李盛,两千两银子,就是砸也能把姓陈的砸死!”

苏文海活到这把年纪,如何看不穿女儿心思,这般吃里扒外的做派,也只有情竇初开的少女才有,一股酸楚感骤然瀰漫胸腔,与四肢无力感碰撞交融,瞬间营造出一种生不如死的错觉。

且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苏文海实在拗不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