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图穷匕见(2 / 2)

煌盛承明 佚名 1557 字 2天前

“你说啥?”陈狗子瞠目结舌,疯了一样跑到桌边,將那二百多两银子搂进怀里,哆哆嗦嗦开始算帐。

常年种葱卖葱,陈狗子也算半个买卖人,自然能写会算,却因一叶障目遮蔽了双眼,如今陡然惊觉,前方早已是万丈深渊。

“你”陈狗子指著李盛,连连吞咽口水,他不知道自己赔了多少,只知道这辈子算完了,有心拼命又捨不得鬆开银子,浑身湿透,像被泡在水里一般。

“诸位陈家的朋友!”李盛起身抱拳,朗声笑道:“诸位可是签过文书的,如今或多或少,都欠苏东家財货,如今现银在前,诸位不去抢夺,难道要等著家破人亡吗?”

这话一出,就像烧红的烙铁扎进水里,眾人紧绷的神经“崩”的一声断成几截,当场便乱作一团,十来个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下手比谁都狠,陈狗子弓著身子躺在人群中心,任凭拳打脚踢,死也不肯鬆开银子。

几个陈家后生心生惧意,纷纷后退,陈业无可奈何,憋著股劲儿衝进人群,死死趴到陈狗子身上,咬牙强忍。

“走吧!”李盛不愿再看,扭头便走。

“呸,活该!”李三喜啐了口唾沫,当即跟上。

曹氏用袖口抹了把眼泪,背著银子当先迈步,李家几人手持柴刀將曹氏护在中心,顶著四周诧异的目光,快步朝家走去。

“爹,那人真狠…”苏怡露出半个脑袋,盯著李盛的背影,轻声呼唤。

“你出来作甚!”苏文海匆匆进院,掩住院门低声道:“都是些腌臢事,平白脏了眼睛。”

“那人就是李盛吗?”苏怡继续追问:“他连您都算计了…”

“嗯?”苏文海不明所以。

“陈家根本就没五十八万斤葱。”苏怡轻声解释道:“陈家太贪了,他们虚开价码,想吞李家的地!”

“您当眾应下要找陈家要葱,这就是个陷阱,如今咱跟陈家都有麻烦,他倒是背著银子走了!”苏怡跺了跺脚,愤愤道:“这人真坏!”

“那咱们又该如何?”苏文海只觉头皮发麻,强行稳住心神道:“趁他还没走远,把银子抢回来?”

“不可!”苏怡抓住苏文海的胳膊,摇头道:“这事全村人都看在眼里,若是强行毁约,怕要毁了苏家的名声。”

“趁他们內斗,咱们现在就去收帐,先將那二百多两银子抢回来!”

苏文海当即頷首,招呼小廝衝出院门,沉声再问:“剩余的呢?咱家就这几个小廝,若是挨家去要,家中安危…”

苏怡当即会意,接过父亲手中的文书,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这群人真蠢,他们与陈家签的是买卖文书,就算价钱很低,陈家拿不出钱来,他们正好不卖,还能降低损失,何必大打出手…”

苏文海回想李盛临走一幕,心中顿感五味杂陈,这小子一环套一环,自己也被他绕进去了。

“咱们只能找陈家要债!”苏怡肩膀低垂,嘆了口气道:“先將他家的田地折价收了,够了最好,若是不够,剩余的我有两种办法!”

“怕是不够。”苏文海越听越满意,自家女儿智谋出眾,轻易便看穿了那小子的算计,於是点头笑问:“先说哪两种?”

“第一!”苏怡伸出一根手指道:“咱们借给陈家银子,凭著文书逼他低价將葱买来,用差价弥补咱家的损失!”

苏文海思索一番,摇头道:“那就欺人太甚了,都是乡亲,轻易不要结仇。”

“那就用第二种!”苏怡伸出两根手指,俏皮道:“咱家除了小廝,不是还有许多亲戚?”

“他们平日没少给爹添麻烦,这笔烂帐不如交给他们去收。”

苏怡顿了顿,见父亲並未反对,继续道:“都是些难缠的人,能收回钱来是他们的本事,若是收不上来也怨不得爹爹,咱们既能用截流的钱弥补亏空,还能落个耳根子清净!”

“好!”苏文海抚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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