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里,
不给饭吃,不让睡觉,被欺负得奄奄一息的时候。
她也是这样无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就在那个时候,师父出现了。
软软的思绪飘回了那个改变了她一生的黄昏。
她记得师父那双布满皱纹却异常温暖的手,轻轻地將她从冰冷的地上抱进怀里。
她记得师父一边用自己都捨不得吃的乾粮,掰成一小点一小点地餵给自己,
一边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笨拙地安慰著她:
“乖软软,別怕,有师父在”
那一次相遇,
师父一养,就是数年。
在那些没有爸爸妈妈记忆的模糊岁月里,
师父,就是软软的整个世界,是她唯一的依靠。
而此刻,当她再一次陷入到这种无尽的绝望之中时,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想念自己的师父。
软软缓缓地扭过头,小小的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
看向了那个一直守在床边,像一座山一样沉默的男人。
她看见爸爸通红的眼睛,看见他鬍子拉碴的下巴,
看见他脸上那份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软软忽然扯了扯嘴角,努力地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爸爸,带我去看看师父,好么?”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像一把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进了顾城的心里。
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好好!爸爸带你去!爸爸这就带你去!”
他俯下身,用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凸起的手臂,
小心翼翼地、温柔无比地將软软从床上抱了起来,
让她的小脑袋安稳地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他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著女儿冰凉的小脸蛋,亲吻著她细软的头髮,
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轻声说:
“软软乖,爸爸带你去找师父,咱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躲在爸爸温暖而宽阔的怀里,闻著爸爸身上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软软满足地將小脑袋往爸爸的怀里依赖地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
她在心里,默默地、虔诚地祈祷著:
“师父您能不能帮帮软软呀”
“软软想再多活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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