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任由新生变数破局,任由逆道情深改写乾坤,哪怕最终诸天倾覆、秩序重塑,亦无怨无悔。
云海高空,各方暗线尽数铺开,暗流汹涌不息。
苏御周身正邪交融的道韵彻底稳固,正统仙光与逆道劫火共生共存,走出了万古从未有修士踏足的中庸道途。他不再拘泥天道对错,不再恪守仙规礼法,双眼澄澈,唯存本心。
指尖持续输送温润道力,稳稳托住凌苍根基不稳的魂核,抵消着诸天散落的天道威压。与此同时,他神念横渡诸天,悄然联络昔日宗门旧部、散落世间的中立修士,暗中收拢力量,尽数隐匿于九州四海各处。
昔日天道仙尊,已然彻底站在旧局对立面,只待时机一至,便会掀翻虚伪天道,护双魂破局新生。
不远处的荒原之上,江寒闭目静立,逆道本源滔滔不绝,涤荡整片劫渊大地。
他以毕生修为为祭,一寸寸抹去劫渊之内所有天道监察印记,斩断诸天溯源之线,让渊底二人的神魂动静、修为波动,彻底隐匿于天地之间,不被正统仙宗窥探半分。
半生执迷不悟,盲从天道,错勘正邪,数次阻碍二人前路,酿成无数别离劫难。如今幡然醒悟,唯有余生赎罪。他周身道基隐隐浮动,已然做好以身殉局的准备,来日古域旧影出世、天道清算降临,他必挡在最前,以千年道基、一身仙骨,替凌苍与江晚晴挡下第一波灭顶天罚。
晚风拂动素白衣袖,江月仙立于流云之间,指尖玉牌微光流转。
她穷尽自身仙魂之力,跨界搜寻上古残卷,翻阅无数尘封碎页,终于拼凑出零星残缺真相。万古棋局初创,天道为稳固自身绝对权威,忌惮鸿蒙双魂的颠覆之力,更忌惮一尊游离于正邪之外、可承载天地终极变数的特殊存在。
于是天道出手,拆分双魂、掩埋旧迹,更将那尊变数生灵剥离道痕、抹去天机、封印于诸天绝境忘尘古域,化作无人知晓的终局暗子。
可天道万万没想到,亿万年封印,未曾磨灭其存在,反而让其吸纳万古天地浊气、棋局怨气,沉淀出无人能及的制衡之力。
她指尖微颤,心头凝重至极。
无人知晓这枚旧子出世是善是恶,无人洞悉其是敌是友。它是破局生机,亦是倾覆祸源,是整盘万古棋局最不可控的变数。她即刻封存所有线索,催动自身本命仙印,悄然遍历八荒,誓要赶在旧影彻底苏醒之前,寻得克制之法,为前路多难的二人扫清致命隐患。
云海更远处,正邪对峙愈发白热化。
漫天正统仙宗集结万千修士,仙光浩荡,威压震天,无数仙剑出鞘,灵光凛冽,一道道天罚禁制悄然成型,只待天道旨意落下,便会围剿劫渊,诛杀所谓逆道祸源。
而隐匿于诸天夹缝的旧道余孽,感知到古域封印松动的气息,尽数躁动起来。它们蛰伏万古,受尽天道镇压,早已盼着时局大乱、天道崩塌。此刻尽数敛去杀机,静静蛰伏观望,静待棺中旧影出世,掀起万古风云。
诸天两面,正邪双势,皆为一枚苏醒的暗子而动。
劫渊之下,温情依旧绵长。
凌苍低头,望着怀中安然休憩、眉眼依旧带着倦色的女子,眼底温柔入骨,偏执滚烫。他抬手,以自身鸿蒙道纹为印,轻轻覆在她眉心,彻底封印残存的旧魇余息,护她神魂安稳,再不受万古残念侵扰。
“晚晴。”
他轻声低语,声线温柔缱绻,落于风里。
“万古棋局将乱,诸天风雨欲来。前路纵然万劫叠加、杀机遍布,我依旧与你并肩,不离不弃。”
“天道要阻我们,我们便逆道破天;棋局要困我们,我们便碎局新生。”
黑白双色魂光紧紧缠绕,在萧瑟残骨之上,凝成一道温柔坚韧的光影,对抗着漫天暗流与万古诡局。
可无人看见,遥远忘尘古域之中,青铜古棺的震颤愈发清晰。
棺身无数封天纹路层层黯淡、逐寸崩碎,那一缕清冷孤寂的旧息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弥漫整座古域。死寂荒芜的废土之上,悄然生出点点细碎幽光,如同沉寂亿载的星辰,缓缓睁开眼眸。
棺中沉寂万古的旧影,似在透过层层时空遥遥凝望劫渊,凝望那对搅动棋局、颠覆天命的鸿蒙双魂。
只是这份凝望之中,无恨无仇,亦无善意,只剩一片看透万古浮沉的漠然清冷。
初代始祖遥遥眺望,心底沉沉。
他知晓,封印已撑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这枚藏在万古夹缝、被天道抹杀的终极暗子,便会彻底挣脱束缚,踏碎尘封古域,降临诸天大地。
届时,颠覆棋局的从来不是凌苍江晚晴,而是这无人知晓的万古旧影。
谁也无从预料,这尊跨越亿载岁月而生的变数,终将是救赎双魂、撕碎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