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张无极不再理会云嵐,转身看向赵无道和李秋风等人,嗓音低沉道:
“我们走!”
说完,张无极便转身准备离去。
岂料这时,原本还一脸气愤的李秋风却忽然张大了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不光是他,就连赵无道等人也愣在了原地。
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台上,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之人並未跟上来,张无极也缓缓回过头。
仅是一瞬间,他便也和其他人一样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台上。
只见台上有一滴鲜血忽然腾空升起。
虽是一滴鲜血,但张无极他们却分明感受到了那鲜血之中所蕴含的气息。
不是別人,正是陆平安的气息。
难道说…他还没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张无极等人的神色便浮现出一抹激动。
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接下来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一幕。
同样在看的还有云嵐等人。
不同的是,她们的面色难看至极,也在定定的看著那一滴鲜血。
原本还一脸颓然道柳梦溪在看见这一幕时,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和眾人一样,她也在盯著那滴鲜血,眼里盈现出些许期待之色。
台上,陆平安的一滴鲜血不断变换。
从最开始只有指甲大小的一滴,在呼吸间就已经变成拳头大小。
然后又变成透漏一般大小。
隨即开始迅速生出身体,四肢。
几个呼吸之间,一个和陆平安极其相似的雏形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见此一幕,张无极他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尤其是李秋风,甚至再次站在了椅子上,满脸兴奋的手舞足蹈。
“兄弟,你是真牛逼,这都不死…。”
就连林婉儿的脸上也满是笑容,忍不住和李秋风一同欢呼。
同样面露兴奋的还有柳梦溪。
不过相比於其他人的激动,更多的还是在心底悄悄鬆了口气。
陆平安仅是短暂消失的时间,她心头便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无法想像,若陆平安真的命丧黄泉,接下来的时间她究竟要怎样度过。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冒出这样的情感,但她心里清楚,自己並不想让陆平安死。
所以在看见陆平安又重现於世的那一刻,她心底便全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当然,开心不是没有。
只是这种开心的情绪仅仅只是刚刚冒出来,便被云嵐的声音打断: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
这一刻,一向冷淡如水的云嵐,竟是颇有种失態的感觉。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
她堂堂玉灵宗的掌门,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远远超过陆平安。
当然,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然而就是有著如此大的差距,她却三番两次都栽在了陆平安手上。
这让一向高傲自傲的她如何能接受?
拋却大局不谈,仅凭这些个人恩怨,她甚至连做梦都想杀了陆平安。
可是,自己一次次的计划,却总能被陆平安轻鬆逃脱。
而今眼看陆平安已经被诛杀,结果却又离奇般活了过来,这也使她整个人备受打击。
心中对陆平安的杀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不光是她,台下的真龙殿等一眾掌门和长老也同样面色难看。
虽说他们有些人不似云嵐那般和陆平安有著很深的仇怨。
设局诛杀他,也只是为了大局著想,不想任由他继续发展起来。
正是因为设下了这个诛杀陆平安的局,他们便已经没了回头路。
又或者说,从他们选择和云嵐一同对付陆平安的一刻起,便已经站在了陆平安的对立面。
无论今日陆平安死不死,结下这份仇怨都已是不爭的事实。
所以,他们没有別的选择。
要么就此罢手,等陆平安崛起之日,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一线生机对他们而言终究是可有可无。
一个宗门从落魄逐渐走到强大,这其中付出太多,经歷的也太多。
正所谓由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最难的当属『从头再来』这一词。
许多人能豪言壮志的说出这一句,却鲜少有人能迈出这一步,多是经歷某件事后深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他们亦是如此,並不想放弃这积攒多年的底蕴。
既如此,就只能继续第二条路了。
也就是一条路走到黑。
再杀一次陆平安。
若他葬身於此地,不仅今日的目的达成,日后更是少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可谓一举两得。
所以,这两条路摆在眼前,他们的想法自然不言而喻。
这点,从他们逐渐冷下,再到处处透著杀机的眼神之中不难看出。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