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
將剩余的酒尽数洒在城墙上,同时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道:
“恭送城主,恭送夫人。”
其余人也纷纷单膝跪地,鏗鏘有力的重复一遍。
只是…这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却带著一股数不尽的悲愤。
似一头受伤的麋鹿,静静的舔舐著伤口。
又好像一头即將睡醒的雄狮,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不远处,楚慕瑶也缓缓起身,面向眾人。
还不等她说话,便见周庆良等人又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异口同声道:
“女帝,节哀…。”
后者神色依旧淡漠,看上去无波无澜。
“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是…。”
眾人缓缓起身,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却总时不时望向楚慕瑶所在的地方。
她一袭青衣站在城墙中间,如一块屹立不倒的丰碑一般,目不斜视的守护著这里。
也正因如此,眾人看向她的目光中也愈发心疼。
她不是不伤心,只是將这些情绪尽数隱藏起来。
正如她那道孤寂的身影,几千年来一直守在这里。
没人能懂她的那份艰难,更无人能体会…。
…
安桃县外。
陆平安盘膝坐在两座坟前。
旧坟年多木已拱,新坟积土高累累。
一座新坟,一座旧坟。
旧坟是郑县令及其妻子的,而新坟则是以郑如雪那把木剑做成的衣冠冢。
如今,也算是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了…。
陆平安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这里,似乎以这种方式最后再陪郑如雪一段时间。
又好像…想弥补一下她这么久以来的遗憾。
谁让…她总想和自己多待一些时间呢。
对她而言,好像不管和陆平安待多久都不会感到厌烦。
只是,陆平安捫心自问。
他真有这么好吗?真值得一个姑娘如此倾心吗?
当然,不会有答案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又或许…那位女子还在的话,会给出他一个坚定的答案。
別人怎么看不知道,但我喜欢的,就一定是最好。
因为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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