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这便更加衬托凌风就是个笑话了…。
当然,心生敬佩的不止他们,还有李秋风和程路。
不过李秋风倒还好些。
毕竟早就见识过陆平安的胆识和魄力,更知道陆平安是何等的惊艷。
所以当陆平安说出这番话时,李秋风竟是觉得理所应当。
因为这才是陆平安一贯的行事作风,也是他印象里的那个陆平安。
或者可以说…今天这件事,陆平安如果袖手旁观的话,他就不是陆平安了。
正如陆平安之前所说,纵使千山万海倾覆而来,我只顾身迎去。
放在现在这个局面也依旧如此。
哪怕明知这样的做法会留给几大宗门一个杀他的理由,可陆平安却依旧这样做了。
並且毫无惧色,更没有任何要让凌天宗为他擦屁股的意思。
儘管知道即將承受的是几大宗门的怒火,他也还是选择了以一己之力扛下。
无他,仅仅因为他叫陆平安…。
眾人沉默之际,陆平安手中长剑忽然一抖,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只见他持剑指著柳梦溪等人,淡淡道:
“所有人,退出去。”
“陆平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另一名玉灵宗弟子皱眉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
但毕竟前车之鑑就躺在那里,所以他並未敢直接对陆平安发脾气。
包括那两个青云宗道弟子也是怒视著陆平安,却是不敢吭声。
然而对此,陆平安却只瞥了眼那个蹲在地上哭泣的少女,面无表情道:
“这是她家,所有人都没资格住在这里。”
“不仅如此,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她,否则…。”
陆平安指了指躺在地上还未凉透的凌风,平静道:
“他便是你们的下场,我陆平安说到做到。”
“你…。”玉灵宗的那个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柳梦溪拦下。
包括苏沐婉也同样制止了身后的两名弟子。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眼那位少女,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说实话,她们刚刚並非不想出手阻拦。
只是他们谁都能看出来,凌风是带著云嵐交给的任务来的。
说白了就是他身后站著的是云嵐,所以柳梦溪等人自然不敢贸然出手强行阻拦。
就算是身为青云宗的圣女,苏沐婉也仍是不想因此得罪云嵐。
所以…才铸成了这件错事。
而今陆平安既然已经发话,她们二人自然不可能反驳什么。
更知道自己没理,因此也不会再继续留在这里…。
从少女身上收回视线后,二人又纷纷看了眼陆平安。
眼里皆带著几分复杂之色。
不过却也並未多说什么,转身带著各自宗门的弟子离开了这里…。
陆平安几乎是用那双泛白的目光目送著眾人离开的。
但准確来说,他从始至终看的都只有柳梦溪一人,神色颇有些凝重…。
其实刚刚他之所以忽然对柳梦溪出手。
其一是想转移眾人的注意力,其二则是在试探柳梦溪。
没错,他认为那把剑很有可能就是柳梦溪带进来的。
只是一时没有找到证据,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若那把剑真是柳梦溪带进来的,那么一旦柳梦溪遇到危险,那把剑必然会被迫现身。
如此,他便能確认那把剑的踪跡,从而加以防范。
可结果却並不如意。
不过即便如此,陆平安也仍旧没有放鬆对柳梦溪的警惕之心。
毕竟刚刚那把剑没有在柳梦溪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並不代表它就不是柳梦溪带进来的。
所以,等遇到合適的机会,他会再次试探一番。
如果真是柳梦溪带进来的,並且准备以此剑来杀他的话…。
那么他將毫不留情的斩杀柳梦溪。
还是那句话,他不会主动杀人。
可一旦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性命,不管是谁,他都將提前消除这个隱患…。
收回心绪,陆平安面向那个少女。
沉默一瞬后,才见他缓缓走出了屋子,並且將凌风的尸体拖走。
身后的李秋风和程路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陆平安身后…。
院內。
陆平安处理完凌风的尸体后,便又折返了回来。
而后坐在了一个角落,並且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块木头。
手持一把小刀,不断的在上面雕刻著什么。
“可是…若因此得罪了玉灵宗,他们势必还会再找你麻烦的。”
李秋风也坐在了陆平安身旁,轻声呢喃道。
显然,此刻的他也已经回过味来,不禁有些替陆平安担忧。
然而还不待陆平安说话,便见另一边的程路摇了摇头,笑道:
“秋风师弟此言差矣。”
“我等皆为修行之人,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份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