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楚雄回来了。
不出意外,一切都在陆平安的计划之中。
楚雄將倾向於赵月寒的所有將士全部聚集起来,並带至边境后方,等候两日期限。
现如今,也只是差最后一步了…。
“既然如此,楚雄將军便儘快上奏朝廷,就说已经找到公主的下落。”
“只不过现在公主身体尚且虚弱,所以短时间內不便返回京城。”
“顺便再將她身边有一位修士事情传出去即可。”陆平安再次交代一番。
楚雄点了点头。
隨即向两人微微拱手,快步离开了小院…。
这时,赵月寒也看向了陆平安,试探道:
“那个…今晚还要不要帮我疗伤了?”
陆平安一愣,似乎並未想到这个时候她所关心的竟是自己的伤势,而不是朝廷那边的动静,又或者是这次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赵月寒似乎看出了陆平安心中的想法,轻笑一声:
“有你在,我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相信你。”
短短一句话,说的十分轻鬆。
既道出了內心最真实的想法,也透露了此刻对陆平安的依赖。
而很快反应过来,笑著摇了摇头。
“放心吧,说了会护你周全,就一定说到做到,至於你的伤…。”
“之前是伤及了根本,搞不好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我才不得已帮你疗伤。
“但经过这两天的治疗,你的身体已无大碍,如今也只是有些虚弱而已,接下来还需靠你自己恢復了。”
隨著陆平安话音落下,赵月寒先是鬆了口气,而后脸上竟是莫名闪过一抹失落。
“好了,估计这几日朝堂那边就会有所动作,搞不好接下来…还会有场硬仗要打,所以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沉默间,陆平安再次叮嘱一句。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不料这时,赵月寒却是有些著急的叫住了陆平安。
“等等。”
“怎么了?”陆平安回头,一脸不解的看著她。
赵月寒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失態。
於是连忙调整一下情绪,轻声说道:
“我…有点紧张。”
“然后呢?”陆平安反问,並未理解赵月寒的意思。
赵月寒支支吾吾的开口:“然后…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陆平安停顿一瞬,隨即轻笑一声。
但却並未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的赵月寒见状也找来一件衣服披上,快步跟上…。
院內。
陆平安静静的坐在躺椅上。
而赵月寒则是找来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
像是不知该说什么,却又好似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院內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良久,赵月寒终於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远离朝堂之中的纷爭,找个安静的村庄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像…现在这样。”
陆平安摇了摇头,轻笑道:
“可你不能这样做,对吧?”
后者点头,抿唇道:“不可否认,確实是这样。”
说完,赵月寒停顿一瞬,像是追忆往昔一般,接著道:
“其实…我的母亲,曾是敌国的公主。”
“嗯?”陆平安一愣,显然没料到赵月寒和敌国之间竟还有著这样一层关係。 但却也並未打断,静静的等待著她的下文。
对於陆平安的反应,赵月寒仿佛早已在意料之中,隨即轻笑道:
“没想到吧?敌国的皇帝,竟是我名义上的外公?”
后者依旧没说话。
顿了顿,赵月寒继续道:
“当年敌国皇帝暴戾恣睢,我母亲因看不惯,又不忍让百姓们时刻处於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一气之下便和我父亲一同出走。”
“说起来,她当真是一位仁慈贤德、有勇有谋的贤后。”
提及这位大隋皇后,赵月寒眼中明显带著一丝敬畏与骄傲。
“那年她和我父亲离开时,我父亲还只是一个草芥,甚至连温饱都是个问题。”
“可经过我母亲的辅佐,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便拉起了属於自己的军队,並且势如破竹,杀的敌国节节败退,在几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了如今的大隋皇帝。”
“而这一切,则与我母亲的辅佐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所以…我之所以一定要继承皇位,一方面是不想毁了父皇的基业,另一方面则是想继承母亲的遗愿,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
陆平安点了点头。
沉默一瞬后,才见他笑了笑:“我相信你。”
赵月寒也笑了,像是打趣般开口: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吗?”
后者一笑置之。
这已经是赵月寒第三次向陆平安拋出橄欖枝了,可陆平安给出的结果却依旧一样。
虽未说话,但一切却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