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无尽深渊(1 / 2)

风魔的练成 韦二马 1058 字 2天前

巴士猛地一个毫无征兆的急转弯,车厢内的人东倒西歪。

窗外瞬间闪过一片无边无际、荒芜破败的墓地景象,无数的墓碑东倒西歪,上面的名字和日期早已被岁月和某种力量侵蚀得模糊不清。

突然,巴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再一次停了下来。

前方雾气弥漫处,出现了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坍塌的木结构车站,腐朽的站牌上用鲜血一般猩红的液体写着“亡骨审判站”五个潦草而狰狞的大字。

车站门口,影影绰绰地站立着一排黑影,它们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泥污的衣物,身体呈现出各种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正无声无息地、缓缓地朝着巴士的方向挪动而来。

车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一声怪响,再次自动打开。

一股冰冷彻骨、裹挟着无数亡魂哀怨呜咽声的寒风猛地灌进车厢,几乎将人的血液都冻住。

司机那如同磨砂纸摩擦般的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审判之门,已为你们敞开……进去吧,罪人们,那里有你们应得的‘惩罚’。”

人群中,有人彻底精神崩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向着车外的黑影和司机疯狂磕头求饶;有人则爆发出最后的勇气,试图冲过司机扑向那扇打开的车门逃离这辆噩梦巴士,却被车外那些黑影伸出的、枯枝般的无数只手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最终,所有幸存的人都被一股强大无形的力量蛮横地推下了巴士,一个接一个地跌跌撞撞,滚落进车站深处那片无尽浓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裂缝之中。

裂缝像贪婪的蛇般迅速蔓延,吞噬着巴士地板上的每一寸空间,木质纤维断裂的吱嘎声混杂着乘客们压抑的惊呼,那声音中透着绝望的颤音,仿佛每个人都在拼命捂住嘴,生怕更大的声响会招来更深的恐怖。

空气里弥漫着木头霉烂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甜腥,像是陈年的血垢在潮湿中重新活化,那味道钻进鼻腔,黏在舌根,勾起生理性的厌恶与恐惧。

车顶的灯管忽明忽暗,接触不良似的噼啪闪烁,将扭曲的影子投在车厢壁上,如同群魔乱舞,那些影子随着灯光摇曳而拉长、收缩、变形,仿佛拥有自主的生命,时而纠缠成扭曲狰狞的人脸,时而分裂成无数蠕动攒动的虫豸,在斑驳的墙面上爬行。

秦风瞳孔骤缩,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地撞击着肋骨,耳膜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血管突突的跳动,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带来一阵阵胀痛与眩晕。

秦风四下张望,忽地看到了在大巴车后面别着的工兵铲,于是迅速的奔过去,几乎是本能地就抽出鞘来,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略微定神,但手心不断渗出的冷汗让铲柄变得滑腻,几乎握持不住。

他不得不在裤腿上匆匆擦了一把,然后,重新的死死的攥紧,就连他的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完全的发白,铲柄上那粗糙的防滑纹路,就那么深深的嵌入了掌心,甚至还带来了一丝刺痛的真实感。

而就在他稍一愣神的功夫,忽地,居然有一只嵌着碎骨,皮肤完全呈现出来死尸般的青白色的手掌,就那么从裂缝的边缘猛然之间伸出,猛地一把就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脚踝,那触感如同浸透冰水的枯枝,僵硬而阴寒,指节上还挂着半片腐烂的、边缘卷曲的指甲。

然后,秦风只感觉到从自己的内心深处,忽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猛地就顺着小腿直窜他的脊背,激得他全身的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股无形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四肢冰凉僵硬。

秦风完全都没有思考的时间,他猛地发力,锋利的铲刃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从阴影中猛然的劈下——那铲刃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裹挟着绝望的劲风。

然后,一股浓浓的腐臭黏稠的黑血,顿时喷溅在他的裤腿上,冒着细密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腐蚀声,布料瞬间被蚀穿,粘腻的液体渗入皮肤,带来一阵灼辣般的剧痛,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那只恐怖的手就那么直接被砍断,断手仍在地板上神经质地抽搐,指节还死死蜷曲着,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执念,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土和干涸的血痂,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血痂的纹路,竟隐约像某种扭曲的、未曾见过的符文,随着断手最后的抽搐,竟微微发亮,透出幽暗的紫黑色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诅咒,旋即熄灭,化作一团死寂的阴影,只有地板上蔓延的血迹还在缓缓渗开,映出秦风苍白惊愕的面容。

他借力猛地翻身跃到旁边的座椅上,皮革坐垫因常年潮湿而滑腻不堪,发出令人不适的挤压声。

鞋底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