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条阴暗的通道的尽头,居然隐约的传来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喁喁的低语之声,就像是有无数人正在凑在自己的耳边,不断的窃窃的私语着,那声音层层叠叠,充满了恶意与蛊惑,却又无论如何也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让人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寒意从脊椎骨窜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女孩突然猛地停下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
她颤抖的手指指着通道墙壁上一处颜色略深的地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那……那是什么!”
众人如同受惊的羔羊,猛地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去。
只见一块湿滑的墙皮剥落后,露出了下面石壁上刻画着一个扭曲变形、充满邪异感的骷髅图案。
那骷髅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却仿佛有两道冰冷恶毒、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目光从中透出,死死地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这一行人,有的被这目光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却笨拙地撞到了身后的人,引发出了一阵压抑的,甚至是充满了恐慌的小小骚动。
“别碰!千万别碰!广播里说了不能碰任何陌生物品!”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有些知识分子气质的中年女人,急忙尖声喊道,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甚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那女孩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惨白得如同刚从坟墓里挖出的纸。
队伍继续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缓慢前行,通道变得越来越狭窄,几乎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空气也愈发浑浊滞重,那股像是腐烂内脏混合着湿泥土的腐臭味越来越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
而在远处的黑暗的最深处,似乎还是有一些不自然的影子,就在那不可见的地方轻微地晃动着,像是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正潜伏在黑暗中,无声地窥探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而他们这里的每个人的心脏,都狂跳着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们,无人知道广播中提到的“亡骨镇”,究竟隐藏着怎样令人绝望的恐怖的真相。
他们忍耐着不断向前蠕动,就在通道的尽头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线,但那光芒却并非他们渴望的温暖阳光,而是一种病态的、灰蒙蒙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污浊血雾的暗淡光芒。
当他们一个接一个,踉跄着走出通道,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凉气直灌入肺腑,冰冷刺骨:眼前是一片无边死寂、破败到极点的小镇。
房屋大多是低矮歪斜的木结构屋子,墙壁被一层层黑灰色的枯藤死死缠绕包裹着,许多屋顶的瓦片早已残缺不全,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不知道深处隐藏着什么的窟窿。
偶尔有几只羽毛稀疏、眼睛血红的黑色乌鸦停在屋檐上,它们并不飞走,只是用那嘶哑凄厉的嗓音“呱呱”地叫着,像是在举行某种不祥的仪式。
而在这里的地面上还凌乱地散落着一些森森白骨,有的细小,像是动物的残骸;而有的则粗大分明,甚至能看到残缺的指骨和颅骨碎片,分明是属于人类的。
这些骨头在那种灰蒙蒙的、缺乏生机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惨白光泽。
“这就是……亡骨镇?”有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碾碎希望的绝望。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拐角,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异响,像是老旧到快要散架的车轮正在艰难地碾压着铺满石子和碎骨的路面。
被这声音吸引,人群就像是被无形丝线牵扯的傀儡,颈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齐刷刷地朝声源处转去。
他们的视野里撞入的是一辆通体浸染着哑光黑的老旧巴士,那黑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连周遭微弱的天光都能悄无声息地吞噬殆尽。
斑驳脱落的漆皮下,隐约露出铁灰色的锈迹,而最触目惊心的,是车身上用某种惨白、干涸般的涂料歪歪扭扭涂写的“亡魂巴士”四字——每一笔都像垂死者的痉挛,在暮色中诡异地蠕动,透出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恶意。
这辆巴士所有的车窗都被从内里厚厚涂满浓黑,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将内部的情形彻底封死,只余下死寂的压迫感。
可就在车身猛地一顿、稳稳停住的刹那,前门竟毫无预兆地“唰”一声洞开,一股裹挟着陈腐与湿冷的气息扑面涌出,门内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一张早已张开的巨口,正沉默而耐心地静静的等待着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逐个将他们吞没。
这群人之中居然没有人敢动弹分毫,所有人都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原地静静的僵立着,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辆看着就那么静静的停止在那里,还在不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巴士上。
而就在这时,整个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