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疲惫与寒意,连胳膊上那道被风刃划开、火辣辣疼痛的伤口也仿佛被轻柔抚慰,不再那么难忍。
周围的雾气慢慢消散,前方隐约浮现出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是浓稠的黑色,在不知来源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波光。
河岸边停泊着一艘破旧的小木船,船头立着个身披蓑衣的身影,沉默地背对着他们。
那影子一动不动,仿佛已在此等候了千年。
秦风知道,第二劫远未结束,记得刚刚他们才通过了忘川河,这个摆渡人也消失了,刚刚还化作了应龙,可是现在怎么自己又回到了未过河之前,这又是为什么,算了见招拆招吧,但至少在此刻,他还有力气,也必须继续走下去,无论前方是怎样的深渊。
那蓑衣人忽然缓缓转过身,兜帽滑落的瞬间,秦风瞳孔骤缩——对方脸上竟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如瓷的白,脖颈处却缠着几圈发黑的水草,水珠顺着草叶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洼。
“渡河者,需付船资。”无面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沉闷又黏腻,“用你最珍贵的记忆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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