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显不是在看他的嘴。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裴云越想越觉得不对。
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检察厅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裴云神色如常地穿过走廊,径直去了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脸。
嘴唇上的破口確实很明显。
不过这个他刚才已经知道了。
裴云皱了皱眉,视线往下移,隨后微微侧过头,扯开了一点衬衫领口。
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镜子里,他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有几道浅红色的抓痕。
位置不算特別低,刚好卡在衬衫领口若隱若现的地方。
平时不注意或许看不见,可只要靠近一点,尤其是从金美珠刚才站著的角度看过去,几乎一眼就能发现。
裴云抬手碰了碰。
不疼,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可问题是,痕跡很明显。
而且根本无法用“被小野猫抓了”这种理由糊弄过去。
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抓痕绝不是什么猫爪留下的。
更像是
裴云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难怪金美珠刚才会露出那种表情,还说自己昨晚睡得不错。
她怕是已经猜到他昨晚身边有女人了。
裴云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
昨晚郑秀妍咬他也就算了,居然还留下这种痕跡。
偏偏他早上走得太匆忙,根本没注意到。
现在好了。
嘴上一个伤口,脖子上几道抓痕。
就算他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裴云重新整理好衣领,努力把那几道痕跡遮住。
可衬衫领口终究有限,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还是会露出一点痕跡。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依旧衣冠楚楚,却莫名多了几分破绽的自己,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裴云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鬱闷。
“我在她心里树立的严谨形象,已经彻底坍塌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镜子。
“郑秀妍,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
“啊切——啊切——”
刚回到家没多久,郑秀妍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正准备出门去公司的郑秀晶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欧尼,你没事吧?”她把包放到一旁,走近了几步,“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吧。” 郑秀妍隨口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脸上的神情也依旧淡淡的,仿佛只是受了点凉,並不是什么大事。
可实际上,她心里早已经把某个人骂了千百遍。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越想,她的脸色就越有些微妙。
那个混蛋,自己倒是折腾够了,把她整的没力气了,事后居然也不知道照顾人。
房间里冷气那么足,偏偏还把她晾在那里,连条被子都不给她盖,害得她一早起来就觉得头有点发沉,鼻子也不太舒服。
想到这里,郑秀妍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真是只顾自己,半点都不知道替別人考虑。
可抱怨归抱怨,昨晚的一些细节一旦冒出来,她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连脸颊都跟著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
虽然一开始是被逼到那个地步,很多事情也根本不在她预料之中,可至少那个人並不让她討厌。
当然,她指的是外貌体型。
某种意义上,还刚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郑秀妍自己都呆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像是连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
可她心里也明白,这的確算是少数值得庆幸的地方了。
不算太糟。
若真换成別的人,她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更別说走到这一步。
“咦,欧尼,你脸都红了。”
郑秀晶站在旁边看著她,神情明显更担心了几分。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吃点药?”
郑秀妍这才回过神来,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显然不打算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