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照顾,也不是单纯的示好,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经营著什么。
如果裴云只是个普通男人,他根本不值得李富真做到这个地步。
郑秀妍靠在床头,慢慢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首先,小奶狗这个选项可以直接排除。
如果裴云只是那种角色,李富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更不会让她亲自卷进这场局里。
更何况,裴云身上那种从容和分寸,也根本不像依附谁活著的人。
那他还能是谁?
郑秀妍蹙起眉,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难道会是弟弟?
她沉默片刻,眼神愈发复杂。
明面上,三星李家摆在台前的人就那几个,可財阀家族的家事从来都乱得很,台面下藏著什么,谁都说不准。
若是裴云和李家真有血缘关係,那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似乎就都能勉强说得通了。
比如,三星李健熙不为人知的私生子。
这个猜测听起来离谱,可细想之下,又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否则,李富真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特別?
为什么连她,都成了这场局里的一环?
想到这里,郑秀妍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些被撕坏的衣服,唇角轻轻抿了一下,神情变得更加微妙。
昨晚发生的,显然没那么简单。
而裴云这个人,也远比她最开始以为的,更麻烦。
过了一会。
郑秀妍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可双脚刚一沾地,她的动作便猛地顿了一下,整个人轻轻吸了口气,眉尖也跟著蹙了起来。
她扶著床沿站稳,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此刻的样子比想像中还要狼狈。
凌乱的长髮垂在肩侧,肌肤上还残留著昨夜留下来的曖昧痕跡,零零散散。
郑秀妍盯著看了两秒,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过了半晌,她才低低嘟囔了一句:
“这傢伙属狗的吗?怎么哪都啃”
话说到一半,她耳根莫名有些发热,后半句到底还是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空气抱怨。
可抱怨归抱怨,她却忽然愣住了。
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比想像中平静得多。
不但没有烦躁和羞恼,反而像是压在心口的某种情绪,被无声无息地鬆开了一道口子。
明明裴云什么都没说,没有解释安慰,也没有刻意摆出什么温柔体贴的姿態。
可她却莫名觉得,自己心里那个原本越缠越紧的死结,像是不知不觉被解开了一点。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堵了很久的一口气,终於缓缓顺了下去,连带著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几分。
郑秀妍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恍惚。
她自己都觉得这种变化很反常。 明明这个男人已经两次睡了自己,按理说,她该更討厌他才对。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她对裴云的厌恶,居然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郑秀妍轻轻抿住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连眉头都不自觉蹙了起来。
“真是疯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裴云,还是在说自己。
————
“社长,他们两个已经走了。”
不久之后,助理推门走进李富真的办公室,停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匯报。
宽敞的办公室,李富真坐在电脑前,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目光落在屏幕上,连头也没有抬。
“好,我知道了。”
助理站在一旁,没有立刻离开。
她跟在李富真身边已经很多年了,算是她真正信得过的老人。
平常工作上的事,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李富真开口,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可唯独裴云这件事,她是真的有些看不懂。
李富真对裴云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范围,甚至为了他,还特意和郑秀妍达成了交易。
这不像李富真平日里的作风。
助理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社长,我能问一句吗?”
李富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淡淡道:“问。”
助理斟酌著语气,小心说道:“您为什么这么关注他?甚至还要和那个女人做交易?”
李富真敲击键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