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裴云正式工作的第一天。!
首尔的早晨还带著一点冷意。
裴云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
这是一个新任检察官应该有的样子。
裴云对著镜子左右看了看。
然后,他微微挑眉。
“嘖。”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清冷,鼻樑挺直,肩线被西装衬得极好。
因为刚洗过脸,额前碎发还带著一点湿气,整个人显得年轻又乾净。
比起即將走进检察厅的新人,更像是刚从某个画报拍摄现场走出来的男模。
裴云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忍不住感嘆:
“这张脸不去当爱豆,真是韩国娱乐圈的损失。”
他说完,又侧了侧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比例。
“就算不当爱豆,去当男模也行,肯定受富婆喜欢。”
说到富婆,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李富真的身影。
唔!
算了算了。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也就想想。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当什么爱豆、男模。
从他走上检察官这条路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些年里,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每一步看起来都很標准,乾净,漂亮,挑不出问题。
首尔大学法学系。
司法考试。
司法研修院。
新任检事任用。
如果只看履歷,他简直像是韩国司法系统最喜欢的那种模范新人。
出身清白,成绩优异,没有复杂家族关係,没有財阀背景,没有政治派系。
甚至连生活作风都乾净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2008年,他进入首尔大学法学系。
那时韩国司法制度正处在改革前后。
法学专门大学院制度已经开始推行,传统法学本科和司法考试体系正在被逐渐取代。
很多人都说,未来韩国法律职业的入口会改变。
但对裴云这种孤儿出身、没有家族背景、也没有任何资源的人来说,真正能改变命运的路仍旧只有一条。
司法考试。
那是一扇窄门,窄到无数人挤破头也进不去。
可只要挤进去,就等於从社会底层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韩国这个地方太卷了,或者说,整个亚洲都太卷了。
不说东大,就说这边。
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考试,从考试到入职,每一个阶段都像是在把人往死里筛。
尤其是司法考试这种东西。
裴云至今都记得首尔大学图书馆里那些人的样子。
凌晨三点,阅览室里还有灯。
桌上堆著厚厚的法典、判例集、笔记本、咖啡罐和能量饮料。
有人一边背宪法判例,一边用笔疯狂划重点。
有人因为第二轮论述题崩溃,在洗手间里哭。
有人连续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脸色发青,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更夸张的也不是没有。
为了提神醒脑,有些人会吃各种药。
合法的,灰色的,甚至来源不明的。
他们像是把自己当成一台必须持续运转的机器。
只要机器没坏,就继续往里面塞燃料。
裴云以前觉得这很离谱。
后来发现自己也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他也熬夜。
司法考试不是靠聪明就能贏的东西。
聪明只能让你少走一点弯路。
可真正把人推过去的,是近乎自虐的重复。
一天十几个小时,像把自己关进一座没有窗户的牢房。
裴云那时候经常想。
检察官还没当上,人倒是已经提前像服刑了。
不过,他和其他人有一点不一样。
他的记忆力太好了。
很多东西,他只要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大概。
看两遍,就能复述结构。
看三遍,连某些注释和判例编號都能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起初裴云以为只是自己天赋不错。
后来他才慢慢意识到,这种记忆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天赋的范畴。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重生附带的某种补偿。
但至少目前,他没有看到任何类似“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