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今天能问的问题不会太多。
李富真愿意回答,是因为她想回答。
她不愿意回答的东西,就算他问一百遍,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所以最后一个问题,必须问到根上。
裴云抬起眼,“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李富真微微頷首,“问。”
裴云看著她,一字一句说道:
“你为什么要在我身上花这么多资源和时间?”
“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成为检察官?”
这个问题出口后,李富真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显然,她早就知道裴云会问。
或者说,从裴云走进这间办公室开始,她就在等这个问题。
李富真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
清晨的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侧脸映得很淡,几乎看不出情绪。
她看著窗外的首尔,缓缓说道:
“我说过,我在把你培养成一把刀。”
裴云皱了皱眉,“我想,三星集团应该不缺我这一把刀。”
三星这种庞然大物,怎么可能缺人?
律师团、检察系统的人脉、政界资源、媒体喉舌、商业代理人、白手套、黑手套。
只要李富真愿意,她可以找到无数比裴云更成熟、更听话、更好用的人。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检察系统的新人。
哪怕有首尔大学的履歷,哪怕通过了司法考试,哪怕未来可期,也终究只是“未来”。
而財阀最不缺的,就是可以买来的未来。
李富真听见这话,却淡淡笑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声音平静地说道:
“你觉得,我是在给三星集团培养刀?”
裴云没有说话。
李富真缓缓转过身,看向他,“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裴云眼神微动。
李富真说道:“我培养的,不是三星集团的刀。”
“是独属於我李富真的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裴云终於明白了这句话里的真正含义。
三星是三星。
李富真是李富真。
在外人眼里,她是三星长公主,是新罗酒店掌门人,是財阀体系里最顶端的女人之一。
可越是站在这种位置,她就越不可能真正自由。
家族內部的利益,集团內部的派系,兄弟姐妹之间的权力分配,董事会、政界、媒体、婚姻、继承、丑闻、交易
每一条线都在拉扯她。
她不是没有权力。
恰恰相反,她拥有太多权力。
可这些权力並不完全属於她一个人。
所以她需要一把不属於三星、不属於家族、不属於任何派系,只属於她的刀。
裴云看著李富真,忽然说道:“听起来,我不是第一个。”
李富真眼底终於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但裴云看见了。
【司法怪物】让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
李富真没有否认,“你不是。”
裴云问:“那个人呢?”
李富真走回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
“我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我资助他,培养他,替他铺路,让他进入我需要的位置。”
“可惜”
她语气很淡,“那一次,我看错了人。”
裴云说道:“他背叛了你?”
李富真看了他一眼,“是。”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也没有说对方做了什么。
但从她的语气里,裴云听得出来,那绝不是一件小事。
李富真这种人,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看错。
她现在愿意说出来,说明那场背叛给她造成的麻烦,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更严重。
裴云忽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並不是单纯被选中的“新刀”。
他更像是李富真上一场失败之后,重新押注的第二枚棋子。
而这意味著,他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被培养。
也在被比较,被测试,被防备。
李富真继续说道:
“他背叛了我,也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我不甘心。”她抬眸看向裴云,“所以我又开始物色新的人选,最后,我选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