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发呆。
车子已经驶出一段距离,舒白被路政赫抱在怀里,不安地眨着眼睛,这股不安来得缓慢又急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路政赫已经拉着他的手下车。
水晶吊顶层层叠叠垂落,将整座宴会厅照得亮白如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人影与灯光,舒白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他强行被路政赫拽着走,不少穿着精致的人朝路政赫走来想和她说话。
都被路政赫忽视,那些打量的目光尽数落在舒白身上,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像一个鹌鹑似的跟着Alpha。
悠扬舒缓的古典乐缓缓流淌。
舒白已经麻木,路政赫带他停在一处地方,视线里,侍着端着托盘安静穿行,香槟气泡升腾,红酒醇厚剔透。
精致的冷藏甜点错落摆放,处处透着低调不菲的格调。
一个穿着紫色礼服的Alpha径直朝她们走来,和那些面带讨好的人不同,那人停在Omega面前,视线穿过他,笑盈盈地看着路政赫。
“政赫,”Alpha将一杯香槟递给路政赫,动作自然,声音低沉,“我就知道你会来。”
路政赫接过香槟抿了一口,揽住舒白的肩膀,微微挑眉,“母亲的生日宴,我当然会来。”
话音刚落,舒白脸上的表情有些开裂,路政赫母亲的生日宴...他出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路把他抱得很紧,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Alpha耸耸肩不置可否,继续道,“听说你前几天打了宋漪,”她看向舒白,视线里充满了玩味,“因为这个Omega?”
路政赫嘴角噙着一丝笑,低头亲了亲舒白的脸颊,尾音上扬,像是在炫耀玩具,“他是不是很漂亮,郁岑。”
郁岑收回视线,“很漂亮,”她转而聊向另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基地?失踪这么久,大家都很想你啊。”
“不急,”路政赫把玩着舒白的手,漫不经心道,“腺体还没好。”
舒白浑身僵硬,被迫听着她们交谈,他觉得自己完蛋了,要身败名裂了...他实在没想到路政赫会堂而皇之地将他带到这里,根据他浅薄的生活常识。
一个无钱无权的人出现在这里还和路政赫举止亲密,必然会成为谈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
舒白嘴角抽动,他闻到一丝极淡的信息素——循素望去,他看见了那天在军校里遇到的易感期的Alpha。
她正和别人交谈着,鼻尖有一颗痣,衣冠楚楚,看起来和那天简直两模两样,舒白看得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两人已经没了声响。
“喜欢?”路政赫眼神冰冷,她将下颌抵在舒白的肩膀,手指掐着他的下颌,顺着舒的视线看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只是闻到了信息素”
“你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舒白呼吸停滞,连忙摇头否定,“我没有!”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路政赫掐着他的腰,如同毒蛇般将他缠绕起来,“你怎么会打得过一个在易感期的Alpha呢。”
“还是说,你们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路政赫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毒,已经迫不及待想将人置于死地。
郁岑嘴角弯起,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Omega,她将香槟放在一旁,提了个建议,“人不是在哪里吗?”
“你可以带着舒白去问问。”
舒白蹙着眉看着郁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他倒吸一口冷气,路政赫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肯定流血了。
眼框立马溢出温热的眼泪。
他觉得自己说不清了。
可他真的什么也没做。
“你去,”路政赫看了一眼郁岑,按着Omega将他带离热闹的宴会厅,嘴角上扬,笑意却并未深达眼底,“带她过来。”
“你...你...”舒白咽了咽唾沫,他攥住路政赫的衣摆,指尖忍不住颤抖,“你们..要干什么?”
“关心她?”路政赫将Omega推入一间没有人的包厢,重重将门关上,将人压在墙根,浑身气压很低,低到信息素有些外溢。
“我没有...”舒白蹙着眉,他的背生生撞在墙上,很疼,眼泪止不住地下落,这副模样落在路政赫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我就知道。”
“你嘴里没有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