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活龙鲜健的男人。
不动如山地静坐在池中,宽阔虬劲的背抵靠着石岸。
男人闭着眼,眉心深压紧拧,身上泛亮的,是他灼熱的汗珠。
他的脖颈、肌肤,都烈烈的紅。
他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他一动不动,如同苦修的行僧。
薛盈艳忍不住咬住纤纤的指头。
……是个郎君。
她醉眼朦朧。
恍惚间,那雪地里的郎君,和眼前这个,一下分离,一下又交织重叠起来。
……
霍肇筋脉脏腑、四肢百骸,俱是灼嚣慾裂。
那药力已经融进血中,凭清心丸、施针、内力,一时都无法驱除。
他如今是最无防备的时候。
因此最易被趁虚而入。
剧烈的煎熬中,时间过得极慢,慢到一刻仿佛沧海桑田。
他默念着心诀,又强行去思虑那些未决的事宜。
直到幻觉的出现。
不是眼前的幻觉,他紧闭着双目。
也不是耳边的幻觉,四下唯他一人。
是鼻尖的幻觉。
香气。
有香气。
……
霍肇额边青筋猛地一震!
凌厉的目猛地要睁开,然而下一秒却陷入一片晕紅的暗。
他的眼被蒙住,被一片濕潤无比的柔軟蒙住,而後緊緊地綁住。
耳畔有叹息。
女人的叹息。
极致柔媚的、黏膩的声音。
沿着他的耳道,吹进他的脑海里。
身旁有人下水。
是那香气的主人。
他却动弹不得,后牙咬紧,浑身的青筋暴烈欲突。
那女人到他身前了。
“什么人?!”极怒下的嘶烈沙哑,“放肆……!”
然而他的头颅被抱住。
被一双軟手,带着埋进一处更绵、更香的雪峦里。
他再不能说话。
而女人却轻轻酥酥地笑。
好似食阳的女妖终于捉到了心仪的猎物。
女人的皮禸渗着香,幽幽馥馥的香。
那香不是凡香,诗难细描,词难具述,非得緊密地贴上去,用力地摩嗅、发狂地舐咬,才能吃尽那一口窕冶婬媚的甜。
而一旦尝了,它就要如軟蔓柔蛇一样纏上来。
纏得濕潤绵緊,鑽进七魂六魄,熏染智墮神昏。
霍肇暴怒。
无他允准,竟有奴才敢私放女人进来媚诱亵渎储君。
然而他掙脫不得。
一旦張開唇,就要將女人雪軟的禸呑進嘴裏。
一旦要抓人,女子棉花一樣的身子就要將他裹入更无尽的慾淵中。
“郎君的身上好燙……你流汗了,好多的汗……”那女人毫无廉耻,还敢在他耳旁婬言媟语。
“好冷的天,奴家一个人实在捱不住……”女人的唇軟极了,媚音柔秾,在他的耳窍里荡。
“郎君可怜可怜奴家,你我一处,郎君陪着奴家,也好让奴家暖上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