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池(2 / 2)

丰艳 岁岁长吉 1268 字 2天前

身躯活龙鲜健的男人。

不动如山地静坐在池中,宽阔虬劲的背抵靠着石岸。

男人闭着眼,眉心深压紧拧,身上泛亮的,是他灼熱的汗珠。

他的脖颈、肌肤,都烈烈的紅。

他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他一动不动,如同苦修的行僧。

薛盈艳忍不住咬住纤纤的指头。

……是个郎君。

她醉眼朦朧。

恍惚间,那雪地里的郎君,和眼前这个,一下分离,一下又交织重叠起来。

……

霍肇筋脉脏腑、四肢百骸,俱是灼嚣慾裂。

那药力已经融进血中,凭清心丸、施针、内力,一时都无法驱除。

他如今是最无防备的时候。

因此最易被趁虚而入。

剧烈的煎熬中,时间过得极慢,慢到一刻仿佛沧海桑田。

他默念着心诀,又强行去思虑那些未决的事宜。

直到幻觉的出现。

不是眼前的幻觉,他紧闭着双目。

也不是耳边的幻觉,四下唯他一人。

是鼻尖的幻觉。

香气。

有香气。

……

霍肇额边青筋猛地一震!

凌厉的目猛地要睁开,然而下一秒却陷入一片晕紅的暗。

他的眼被蒙住,被一片濕潤无比的柔軟蒙住,而後緊緊地綁住。

耳畔有叹息。

女人的叹息。

极致柔媚的、黏膩的声音。

沿着他的耳道,吹进他的脑海里。

身旁有人下水。

是那香气的主人。

他却动弹不得,后牙咬紧,浑身的青筋暴烈欲突。

那女人到他身前了。

“什么人?!”极怒下的嘶烈沙哑,“放肆……!”

然而他的头颅被抱住。

被一双軟手,带着埋进一处更绵、更香的雪峦里。

他再不能说话。

而女人却轻轻酥酥地笑。

好似食阳的女妖终于捉到了心仪的猎物。

女人的皮禸渗着香,幽幽馥馥的香。

那香不是凡香,诗难细描,词难具述,非得緊密地贴上去,用力地摩嗅、发狂地舐咬,才能吃尽那一口窕冶婬媚的甜。

而一旦尝了,它就要如軟蔓柔蛇一样纏上来。

纏得濕潤绵緊,鑽进七魂六魄,熏染智墮神昏。

霍肇暴怒。

无他允准,竟有奴才敢私放女人进来媚诱亵渎储君。

然而他掙脫不得。

一旦張開唇,就要將女人雪軟的禸呑進嘴裏。

一旦要抓人,女子棉花一樣的身子就要將他裹入更无尽的慾淵中。

“郎君的身上好燙……你流汗了,好多的汗……”那女人毫无廉耻,还敢在他耳旁婬言媟语。

“好冷的天,奴家一个人实在捱不住……”女人的唇軟极了,媚音柔秾,在他的耳窍里荡。

“郎君可怜可怜奴家,你我一处,郎君陪着奴家,也好让奴家暖上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