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燥(2 / 2)

丰艳 岁岁长吉 1635 字 2天前

样。天底下的男人比地上的蚂蚁还多,当时是没根没底,想着留在这儿也不错,才思量胡家的,又不是非他不可。”

“你姑奶奶是个两面三刀的老贼精,做她的媳妇免不得斗智斗勇一番才有好日子过,纵然我斗得过,不也累得慌么,我现在可懒得淌这浑水。”

她微垂着桃花目,手里翻来覆去看那锦囊,指尖抚过那上头的经纬,又缓抬起来,无意识拨弄嫩红软唇。

……

沐浴洗漱过,夜色深深,屋子里正暖和,被软枕香,薛盈艳却有些睡不着。

房里烧炭,窗寮便开了缝,免得炭气浓重闷人,如练月华顺着缝隙游上床帐。

里外间隔着一座屏风、一层帘子,外头安静,容容睡觉老实,到了时辰就起,不到时辰打雷也不醒。

薛盈艳在被里辗转反侧,最后还是睁了眼。

玉白的小臂从被里伸到枕下,拿出那金银交织的软物,上头的线在暗淡的月光下都细细亮亮地闪。

薛盈艳捏紧了这物。

不知是不是今日的炭烧得有些过了,身上竟泛起些难耐焦燥。

闭了眼,便是那雪溪边年轻郎君的英容。

白日得了金银心中晃动,不曾细细想过,如今入了夜,却挥之不去了。

……她还从未得见过那样的男人。

年轻,明俊,身份还那样尊贵,要她说,男人气派不气派,一大半儿要看权重不重,财足不足,剩下的才看气度容貌,今日她见着的,应当是这世间男子最顶尖的那一拨了、

多难得的一个男人,又多可惜。

若她是官门出身,不需多大的官,就算她爹只是个芝麻小官,她也算是有门第的女子,必敢拼一拼,将那男人拢入她软兜子里。

可她偏偏是个市井白身的民妇,她爹是市井里给人算卦的,就算闯出些名堂,官府里也没有她爹的位次,她娘是商户出身,外祖家还败落了。

如若她要勾那小郎君弄上一场,端看那郎君今日那副眼珠都险些黏在她身上发痴发愣的模样,要成事半点不难。

可成了事又如何,她是死了两个男人的寡妇,怕是过明路做妾都千难万险,妾室要在官府有文书,那郎君那么年轻,如何做得父母的主意、过得去长辈的关隘。

多半,只能做个外室。

但高门大户男人的外室,哪里是好做的?

什么是外室,一条性命全托在男人的床榻上,就是生个孩子,也要被叫奸生子。

若是哪日失了宠,或是男人没护住,还不定如何下场。

她命里艰辛,眼瞧着了荣华富贵,却不能伸手去拿。

真是熬煎。

薛盈艳微咬着唇肉,将那锦囊又抛到一旁。

阖了眼想睡,没了多久,脑子里却又忽地生出些诞谩不经的片碎幻影来,那幽浓片影里顛倒媾和瘋癲极乐,叫她更是难捱过这孤眠。

她夜里细细想那年轻郎君实在是错了,她是尝过殢雨尤云銷魂滋味儿的女人,当初第一个男人也算雄浑有力,虽不免粗蛮,但也有欢乐,到了第二个,耕读书生,又时常事累,这方面便不及了,刚成亲时情浓露热,后来一月里难得吃上几回。

算起来,她旷了许久了。

今日见到了那年轻郎君,眉眼官司情勾欲种,那郎君身量又高,腰身又窄,一双手似松竹的节那样有力,不论身品样貌,都是一等一的。

且听闻王侯贵胄子弟,都要修习君子六艺,瞧那郎君今日牵的高头大马,便知他是个精于骑射的,腰腹自是劲健力足,加上他年轻,精氣浓盛,又是个痴的,还不是任她如何调弄么。

薛盈艳面容半埋入枕中,吐息间兰麝慵熱,被下贴身的寝裙柔軟,被夾摩着揉亂緊皱。

要是,

要是能再见那郎君一面……

纵然,不要名分娇养,也定要将他勾进她裙里,好生消受一番。

————

打定了主意,预备在这皇庄里再过上几月,学多些手艺,之后时机成熟,就回淮安去。

如此想着,又有那金饼银锭傍身,薛盈艳便丝毫不觉日子煎熬了,只当这次来京是访师学艺。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腊月,漪澜苑里上下忙火碌乱起来,初八是腊祭,皇庄里独成一处小天地,自然也要好好热闹一番。

薛盈艳高兴地掰着指头算。

那时候她也过了百日孝了,又是喜庆节日,届时终于也能不避人地吃上几盏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