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嫁了人,就少了,如今趁着还做姑娘多玩一玩,没什么不好的,母亲别和小孩子置气。”
谢老夫人冷哼更重,但也再拿起了汤勺,不疾不徐:
“你的九姐儿才是我们谢家的女孩,这么些年,都是他偏心太过,才坏了分寸。不过你说的对,七姐儿大了,也该嫁人了。”
苏氏垂眸不语。
…
长行院,书房。
谢玲珑进了门,身后小厮将房门阖紧。
走到书案前,她向站立在案后提笔书文的人行礼:“父亲。”
谢正瞻没有抬头,只是沉声:“再过两个月,便是娘娘的阴寿。”
冬月末腊月初,是先皇后姜后的冥寿,往年,景德帝必会带着太子亲去京郊陵宫祭奠,一连盘桓数日。
谢玲珑颔首:“女儿明白,一早便都准备好了。”
往年这日子,她谢玲珑也要去,是皇帝亲点。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当年是先皇后从掖庭里抱出来,在未央宫中养到三岁,然后才送到谢府里的。
算起来,她也是先皇后的养女。
她的名字亦是先皇后所取,不按谢府里排辈的字,谢正瞻对她视如己出,比对待苏氏所生的一双亲生儿女还要看重。
谢正瞻抬眼,他已年过四十,其实看起来不老,只是面上蓄的短鬚让他原本俊雅的面容显得严肃。
“去了那边,要谨慎,更要诚心,仔细抄写经文,多说些话给她听。”他说道,顿了顿,又叹了一声,
“你一向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些你以往都做的极好,倒也不用我多说。”
谢玲珑:“父亲教诲,女儿都记得。”
她垂着眼,眸子里翻涌着浅浅波光。
她虽是先皇后养到三岁,但三岁前不记事,她对先皇后根本没有什么感情,而祭奠一连好几日,章程繁琐,其实十分累人。
但,她心底里很期待,也从不觉得苦。
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能离那个人很近,跪在和他并列的位置,做同样的事。
这时,他才会那么近地看着她,和她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