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东西,不禁愣了一下。
“那是……”
岳朗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茶几上放着的玻璃罐。
“你别告诉我,是我送你的那罐千纸鹤……”
“就是啊。这些年我一直随身带着,不管去哪里。”
周墨有点不可置信,走到茶几旁,将那罐千纸鹤拿起来端详。
“还真是我送你的那罐,没想到你居然会随身带着。”
“放行李箱里,又不是放不下。”
周墨是知道的,岳朗这些年一直四处奔波,一年里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飞机上,带着这么一罐没什么用的东西,易碎又占地方,实在很难理解。
“可是……为什么?”
“因为是你送的。”
周墨抬头,正对上岳朗的视线。
男人的眼睛很黑很深,目光如有灼热温度。
周墨失神片刻,想到当初将这罐千纸鹤送出去时,少年的眼睛也是这般黝黑深沉,只是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像雪夜的天空,又空又旷,透着渗人的冷意。
……
三中一个年级有二十多个班,陈向远中考前头悬梁锥刺股,拼死拼活考到了三中,可实际上在学校和周墨几乎见不到什么面。
陈向远放着自家的私家车不坐,每次都要等周墨放学,一起坐公交车回家,这才难得能在路上和她说上几句话。
因为林跃琮的离开,周墨着实消沉了很多天,便一直借口要上晚自习,故意躲着陈向远,不和他一起走。
陈向远见不到周墨的人,就一直用手机给她发短信,总归都是问她今天上了什么课,吃了什么东西之类的废话,周墨也懒得回复。
这天半夜,周墨从睡梦中惊醒,缓了好久,才听出来外面有人在吵架,期间伴随着女人的哭声。
“贱人!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杀了你!”一声男人的爆吼,彻底将周墨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隐约听见了朱美丽的声音。
她在睡衣外面匆匆套上一件羽绒服,跳下床就往楼下奔去。
自家的别墅静悄悄的,吵闹声来自外面。
周墨打开别墅大门,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女人,正从隔壁别墅的院子里跑出来,又哭又叫。
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一把菜刀追出来,双目赤红,俨然一副要剁了女人的样子。
紧接着后面又追出来两个人,正是朱美丽和周海山。
“陈家大哥,你冷静一下,别真的闹出人命啊!”周海山拉着男人的胳膊,不让他靠近女人。
“放开我!你们也不看看这个贱货干了什么好事!妈的,不仅给老子戴绿帽,还他妈让老子给别人养儿子!贱女人!不杀了她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朱艳躲在朱美丽身后,像只躲在老母鸡身后的小鸡崽,她冲男人啐了一口,撕心裂肺的叫嚣起来:“陈开阳你他妈活该!哦,就许你在外面左一个小蜜右一个小蜜的睡,凭什么不许我在外面找男人?你天天不着家,让我守活寡么!你这种人渣,就活该给别人养儿子!”
陈开阳彻底失控,猛地一把挣开周海山,提着菜刀就冲过来。朱艳吓得尖叫一声,掉头就跑,撒丫子狂奔。朱美丽和周海山又追上去,周墨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她生怕朱美丽和周海山两人被殃及池鱼,叫了声“爸!妈!”,也跟着冲了出来。
周家和陈家的别墅相邻,周墨跑出来时,余光里瞥见站在陈家别墅院子里的陈向朗。
已经是十一月底,滨城气温降得厉害,而陈向朗此时身上只穿了一套薄薄的丝绸睡衣。十三岁的少年,身高窜得快,身子骨却很单薄,周墨见他一脸苍白,眼神空洞茫然,像是失了魂魄的样子。
“陈向朗,你快进屋去,穿这么少不怕冻死么?”
陈向朗默默转过头看了周墨一眼,像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往别墅大门走,伸手去推门,没有推动。
“小墨姐姐,门锁了。”
周墨过去跟着推了推,果然是锁着的。她皱眉道:“你哥不在家么?”
陈向朗没吭声。
周墨是带着手机出来的,立刻拿出手机给陈向远打电话,却没人接。
“先去我家里吧。”
周墨拉起陈向朗的手,发现他整个人都是抖着的。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走!”她呵斥了一声,才成功将木桩子一样钉在地上的人拉走。
整个锦上花园被闹得鸡飞狗跳,越来越多的人出来,不仅惊动了小区的保安,还有警察。
最后陈开阳被制服,和朱艳,连同周海山和朱美丽一起,都被带去派`出所做笔录,直到天亮才回来。
在那之后不久,周墨听小区里的人说,陈家兄弟的父母离婚了,陈向朗被发现不是陈开阳的孩子,是朱艳和别人偷情生下来的。
陈开阳将朱艳和陈向朗母子扫地出门,自己也走了,别墅里只留下了一个陈向远。
这下变成了周墨给陈向远发短信,约他放学后一起走,可是连着几天也没等到人。陈向远不回消息,周墨就去他班级里找人,可陈向远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见到周墨话也不说,态度极其冷漠。
“陈向远,你怎么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