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完全没准备……”
周墨看着朱美丽将她换下来的裤子放进洗衣盆里,浅色的秋裤几乎全都染成了红色,深红色的羊毛裤看不出来弄脏了,一下水,顿时让整盆水变成了血色。
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都没死呢……
周墨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觉得她自己真的好厉害,这样都没死。
要是换成了陈向远,流这么多血,肯定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不过很快她就觉得天塌了,因为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件带着“三道杠”的校服上。
她之前一直将这件校服套在最外面,它没有像周墨的裤子那样脏得厉害,却也沾染了一些血迹。
周墨的脸瞬间涨红了,不敢想象以后该怎么面对林跃琮。
任凭客厅里的陈向远和陈向朗如何吵嚷,催她下去,周墨就是像鸵鸟一样,躲在楼上自己的屋子里不肯出来。
朱美丽知道她害羞,连晚饭都是端到她房间的。
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周墨总归第二天还是要上学的。
陈向远早上一见到周墨就开始兴师问罪。
“周墨,你昨天怎么回事呀,我们在校门口等了你好久,结果林家的司机大叔说你跟着林跃琮跑了。”
周墨含糊其辞:“我……我和他有点事。”
陈向远更不爽了,“你俩能有什么事?你有事找他,不找我?”
周墨懒得解释,烦躁道:“要你管呢。”
陈向远还想纠缠,却被周墨一笔头戳过去,无情镇压。
周墨好不容易挨到午休,提着装了林跃琮校服的袋子,磨磨蹭蹭往五年级的班级楼层走。
结果好巧不巧,又在走廊里碰到那个戳穿他的一年级小男生。
只不过让周墨没想到的是,这次那男生看她一眼,就像看见鬼了一样,慌不择路地跑了。
周墨原本还担心来着,怕这小喇叭在学校里四处宣扬,坏她名声。可是如今看他这样子,似乎对她避如蛇蝎。
她忽然想起,昨天林跃琮似乎单独对他说了什么,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怕她了。
“找谁呢?”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吓了周墨一跳。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林跃琮。
要是换做平常,周墨早就凶回去了,可是这次竟然支支吾吾半天没吭出声来。
林跃琮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校服,笑道:“哦,原来是找我呢。”
“废话,来你们班门口,当然是找你了,校服还你。”周墨耳朵尖都烫起来了,一把将校服袋子塞林跃琮怀里,“妈妈已经洗干净了。”
林跃琮打开袋子看了眼,看周墨。
周墨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跃琮偏偏故意使坏,弯下腰故意从下方去看周墨的眼睛。
“不客气哈。”
可周墨明明没有说谢谢。
“谢谢你。”周墨只好硬着头皮补上,然后又问:“对了,你昨天……和那个小孩,说什么了?”
“想知道?叫一声哥听听。”林跃琮说。
周墨知道,林跃琮这是又犯病了,他总是这样,好不了一会儿。
“爱说不说。”她转身就走。
“周墨。”林跃琮却将她叫住。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个玫瑰花样式的钥匙扣。
花朵和真的玫瑰一样大小,仿真度极高,乍一看像真的鲜花一样。
“你以后把这个挂在书包上,我保证,那小孩绝对不敢再胡说八道。”林跃琮笑得神神秘秘的,不像个好人。
周墨后来真的将这个挂在了书包上,和那小男孩偶遇过几次,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孩一见她这个玫瑰钥匙扣,好像更怕她了,每次都躲她躲得远远的。
而林跃琮也一直没有将其中缘由告诉她。
直到高一那年,林跃琮要随着父亲调任回到北京。
周墨当时正生林跃琮的气,将这玫瑰钥匙扣还给他,以示诀别。
林跃琮才终于肯将真相告诉给她。
彼时,在那个狭窄幽暗的巷子里,他靠墙懒散站着,掂量着手中的钥匙扣,对周墨说:“不想知道当初我跟那个小孩说了什么?”
所谓好奇害死猫,这么多年,这是周墨一直惦记的悬案。
“你过来,我告诉你。”
林跃琮就像一只狐狸精,对周墨这单纯的小鸡崽释放诱饵。
周墨双手揣在校服口袋里,向林跃琮走过去,“到底说了什么?”
林跃琮微微倾身过来,凑近了周墨。
“当年,我告诉他,你是玫瑰花妖变的,每隔一段时间要吃小孩才能维持人形,他看到你裤子上的东西,是花液,说明你快维持不住人形了,要是他敢将秘密说出去,下一个被吃的就是他。”
周墨:“………………”
“林跃琮,你可真能鬼扯……”
就在周墨说话间,林跃琮顺势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并且说出了一句让周墨彻底三观崩塌的话。
他说:“周墨,要不要跟我去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