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琮看向陈向远。
陈向远立刻说:“我的筷子掉在地上了,我管他借的。”
总归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有错。
朱美丽懒得断案,这些小少爷她一个都得罪不起,用最快的速度将散落在地的碗盘饭菜收拾了,又重新盛了新的饭菜摆在桌上,哄道:“都不要闹了,先好好吃饭。”
徐子衿,陈向远,陈向朗都很不服气的样子,坐在桌边,谁也不动筷子,也不吭声。
只有林跃琮率先开口。
“让我吃饭可以,但是我要他给我道歉。”林跃琮伸手指陈向远。
陈向远正憋着一口气呢,立刻炸了:“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林跃琮说:“刚才你污蔑我,说我要把周墨关在洗手间里,损害了我的名誉。”
在周墨等一众小屁孩还不懂名誉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林跃琮已经开始为了捍卫名誉而战。
朱美丽快要疯了,太阳穴一跳一跳。
她对陈向远说:“你跟他道个歉吧?”
陈向远梗着脖子,“我不!”
她将刚刚盛好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递给林跃琮,“你比他们大,是哥哥,原谅……”
一句话没说完,林跃琮当着朱美丽的面,直接将一碗米饭倒扣在桌上。
“我要他给我道歉。”
似乎觉得这种宣战的方式不错,陈向远也学着林跃琮的样子,将自己那碗米饭倒扣在桌上。
“我就不道歉!”
陈向朗紧跟其后,也将米饭扣过来,他手太小,弄得不太利索,还将半碗米饭撒在徐子衿脚上。
徐子衿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脚将整张桌子踹了。
稀里哗啦,满地狼藉。
朱美丽崩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断了,怒火直窜上头。
“周墨!去把大门锁了!”
她一声高呼,冲进厨房抄起擀面杖,再出来时像一头愤怒的斗牛。
“小兔崽子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是吧,我看你们就是惯的一身臭毛病,欠修理!”
周海山吓坏了,赶紧冲上来将人拦住,小声提醒:“老婆,老婆老婆,冷静!这可不是咱自己家孩子啊,不能打!”
“给我起开!”朱美丽一擀面杖抡过去,周海山不得不放手。
朱美丽顺手抓起离自己最近的陈向朗,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竹笋烧肉。
陈向远再次化身护弟狂魔,嗷一嗓子冲过来就要和朱美丽拼命。
朱美丽单手便将人按住,对准屁股又是一顿暴揍。
一对难兄难弟被打得鬼哭狼嚎,徐子衿僵硬在原地,似乎在赌朱美丽不敢对自己动手。
谁知下一秒,他就被薅过去,屁股朝天,挨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顿胖揍。
朱美丽丝毫不手软,一边打一边骂,“谁教给你的规矩,动不动就掀桌?老娘一下午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就被你这么糟蹋!小兔崽子你要是我亲儿子,腿我都给你打断!”
徐子衿没有像陈家兄弟那样痛哭流涕,挨完了揍,整个人呆呆的,陷入了懵逼状态。
朱美丽喘了口气,锁定最后一个目标。
林跃琮强装淡定,在跑与不跑之间,最终选定了后者。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爸是谁么?”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原本冲着林跃琮那张漂亮脸蛋,朱美丽还有点下不去手,一听这话可了不得,提溜小鸡崽一样将林跃琮一把抓来,抡起擀面杖就是一顿暴打。
“还知道你爸是谁么,你让林厅长站我跟前,老娘当着他的面揍你信不信!就你小子最坏了,你以为我没看见么?那小的在那吹汤,不是你故意引导的!小小年纪还学会祸水东引了,看把你能的!”
周墨守在门口,看着亲妈打完了这个打那个,揍完了那个揍这个,看得目瞪口呆。
窗户外晃过一阵灯光,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有人来敲门。
周墨吓得脸都白了,对朱美丽喊道:“妈,外面有人来了!”
一听有人来,室内哭声分贝骤然飙高。
林跃琮更是大声喊起来:“来人呀!救命!”
外面的人听起来越来越多,敲门声也越来越急促。
“周墨,开门!”朱美丽命令道。
周墨战战兢兢将门打开,进来的都是来接小孩的家长。
看到客厅里的场景,一个一个全都惊呆了。
朱美丽提着擀面杖走过来,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红着眼睛,对家长们开启了无差别炮轰——
“各位家长,对不起了,今天这里有孩子祸害粮食,我替你们教训他们。我平时在饭店工作,你们知道每天晚上饭店打烊后,等在后门要饭的人有多少么?全国凭票买粮买肉才过去几年啊?才过了几天温饱不愁的日子,就敢这么作践?知道有多少人还吃不上饭么?!
今天我朱美丽把话放在这里了,您把孩子送到我家,我准保真材实料地好好给他们做饭,好好照顾他们。但要是再有小孩像今天这样胡闹,我甭管您家里做多大的官,做多大的生意,您没教育好的孩子,我替您教育!
您是要告我还是要报警的,我都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