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她觉得感情,日久年深总会淡的,可好看的脸永远好看。她能忍受卫玹这么久,也纯粹是因为他过分俊美,导致即使有时候他故意刁难她,她看在那一张脸的份上也能说算了。
纪沅看着文三思,是她心目中的白面郎君。文三思清瘦,皮肤很白,眉毛很弯,有一种带着女气的好看,确实让纪沅眼前亮了一下。
“文郎君。”纪沅对着文三思颔首。
“纪姑娘。”
文三思也立即颔首微笑。
李锦娘适时地退下,雅座里只留下纪沅跟文三思。
“李叔母说你喜欢喝菊花茶,所以点了一壶菊花茶。但如今天气渐渐热起来,今日就有些燥热,我料想你也是爱吃酥山的,听雨轩这里的酥山很出名,要不要尝尝?”文三思搁下手里的折扇,略微一笑。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纪姑娘你喜欢什么,我路过珍宝阁的时候,便买了这手钏,小小薄礼,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纪沅在来之前还在想,李锦娘会给她介绍怎样的人,好不好相处。本来还很担心,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些什么。
但文三思开口讲了不过三两句话,纪沅就知道文三思是个善交际的人,平心而论,她并不太喜欢话太多的男人,总觉得话多的男人过分殷勤,今日对她如此,明日也可这般对别人。可不得不说,在此种境况下,还是话多些好,不必让她去思索该如何接话了。
“多谢。”
纪沅想,此刻拂了他的心意也不好,所以没有拒绝。可这么一来,就又出现了一件较为让人尴尬的事,那便是她手上那个漆盒还在。
“这是送给我的?”文三思主动说。
对方给她送了东西,她不送给他也不好,倒真应了卫玹的话,最终把那漆盒给送了出去。
这漆黑上被纪沅画了一对鸳鸯,看起来活灵活现。她当时用的染料也不错,几年过去了,都没脱色。
“这盒子真精美,里面沉甸甸的是什么?”文三思眨了眨他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
纪沅说:“有几十根银针,还有一些飞刀的刀片,可以用来防身。”
“你打开的时候要小心一些,不要伤到自己。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稀奇的,它可能不一定适合你,你回去后,如果不喜欢,丢掉也可以。”
文三思倒是并不排斥这些稀奇的东西,半点推诿都不曾有,跟纪沅研究了一会儿该如何使用它后,半点都不客气地把它收下了,然后半点都不吝啬他的夸赞:
“你喜欢这些,还能做出来,真的是很厉害。”
“我对这些也很有兴趣,可惜身边不曾有这样有意思的人。李叔母同我说你的时候说你是纪家的人,你的父亲是如今正在守边的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纪炀,我当时就觉得虎父无犬女,你也一定很好。还担心你见了我会觉得失望,会嫌弃我话多。”
文三思温和地说,两句话让纪沅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起来。
“不会。”
“我以前不喜欢一个劲儿讲话的郎君,但我很喜欢听你讲话。”纪沅说。
文三思笑了:“我这样的人,也有不好的地方,无论做朋友,还是做别的,都希望能跟最重要的人形影不离。但不少人并不喜欢。”
这话一出。
纪沅更觉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一下子遇见了跟自己十分相似的人,原本还装的十分内敛,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从日头正好的时候,一直聊到太阳落山。
李锦娘原本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多话说,便一直坐在台阶上等着,等这两人聊完了再带他们去荷花池边转转,促进一下感情,谁成想,这两人一说起话来便发狠了,忘情了。
卫玹一直在演武场等着纪沅过来。
然后一箭钉住她那小郎君的衣裳,将她那个小郎君钉在靶子上。
可惜左等右等,也没来。
按照李锦娘的安排,去完荷花池,就应该来演武场的,所以他心不在焉地陪着付如芸射了几把箭后,大步往回走。
结果就瞧见李锦娘还坐在台阶上。
已经傍晚,闺阁小姐们也不便在这里停留太久,听雨轩的人几乎已经散去了,三三两两的小姐郎君正往外走,唯独纪沅跟文三思还没下来。
付如芸不知卫玹怎么了,想到自己父亲的前程还要仰仗这位爷,心里虽然委屈,也还是跟上来。
“纪沅呢?”
卫玹手指紧了紧,可嗓音中带着一股刻意的漫不经心。
李锦娘指指楼上,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这两人相谈甚笃。
卫玹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但自尊让他没有冲上去。上面的笑声又响了一阵,过了许久,也许是意识到周围没有人了,这两人在约好了下一回见面的时间后,终于下楼。
卫玹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文三思手里的那个漆盒。
“你真给他?”
卫玹扬起下巴,眼底是一簇一簇的火光,咬着牙冷声问纪沅。
纪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文三思倒是很好脾气,温和地说:“纪姑娘这个漆盒做的很好,卫大人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劝说纪姑娘给你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