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一定打爆你的头。”
崔九郎不以为然:“不挣钱的生意谁做,不过你见了我娘,一定不要说出去。不然咱们俩可就没有办法做朋友了。”
他说着,又继续:“我娘说给你跟卫大人挑选的郎君跟姑娘都在杏林宴上,杏林宴在三日后,我那一日有事,就不去了,我娘会在章台那里接应你和卫大人。她先带卫大人进去,结识姑娘……然后再带你。”
崔九郎说这话时,有些小心。
他还是有些怕纪沅吃醋,毕竟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纪沅倒是没有想这些,她只是没有想到崔九说的也是杏林宴,想到之前祖母说让她参加杏林宴,她突然觉得还挺巧合的。
“可以。”她想也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人,总不能一辈子守着过去。
从军器营回去,纪沅迎面正碰上要出府买布料的她三叔纪武。从匪窝里出来后,纪武老实了不少,脾气收敛了些,也不跟外面的人争执发生口角了。
孙花翠本来还因为她弟弟的事情要死要活,经历了纪武的死里逃生,也不折腾了,安安静静开始等待顺天府的消息,今儿一大早还破天荒地给纪武煮了一碗葱花牛肉面,托纪武的福,纪沅也吃到了一碗。
很香。
纪武美滋滋,表示日子还是安安稳稳地过最好,所以纪沅回来的时候,他正准备去给孙花翠买布料,做新衣裳。
纪沅看着纪武乐颠颠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夫妻之间有摩擦属实正常,若能过成三叔三婶这样也算是天造地设的绝配了。
杏林宴在小章台,小章台位居万岁山下,原先圣祖爷赐给前前任户部尚书的。可因为圣祖爷阴晴不定,对待手底下的官员时好时坏,前前任户部尚书也拿捏不准圣祖爷的意思,所以辞而不敢受,一直空置着。
久而久之,便成了王公贵族以酒作乐之地。
纪家的马车一到小章台的门口,纪沅打帘,就瞧见了崔九的母亲李锦娘。李锦娘跟崔九说好了,今日让她穿淡色的衣裳,显得人温柔一些。纪沅原本也不喜欢深色,所以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琵琶袖短袄和素白的襦裙。
她相貌出挑,放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就能挑出来的那种。
李锦娘刚刚送卫玹进去,卫玹的打扮倒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绛色的交领直缀,素面皂靴,是很标准的文臣打扮。只是那一张脸确实十分俊美,眉目疏朗,皮肤白皙,让李锦娘这么大年纪的人都不由得晃了晃眼睛。
此刻看到纪沅,不由得感慨,这夫妻俩个个都长的不错。可惜,看起来这么般配,竟然就这么分开了。
纪沅下了马车,李锦娘迎上来:“纪姑娘对吧。”
纪沅还有些不自在:“伯母。”
她其实并不太喜欢相亲这样的场面,所以先前才会拒绝杨文选。那一天跟崔九说出那话,纯粹是跟卫玹话赶话气的。至于如今为什么要来,也是在逼着自己,一步一步彻底忘记过去那些事。
李锦娘上前搀住纪沅,将她好一通夸,夸完后又夸了夸卫玹:“你是顶好的姑娘,卫大人也是顶好的郎君,他刚刚还很关心你呢。”
纪沅心想,真是胡说,他在军器营见了她每回都爱搭不理的,像是没看见似的,怎么会关心她?
但她还是本能地好奇:“他关心我什么?”
“他说祝姑娘你跟今日要结识的那郎君聊得开心,还说……”李锦娘本来笑吟吟的,以为卫玹说的是好话,可回味了一下,又觉得下半句不太对,又语塞住了。
“还说什么?”
“还说。”李锦娘心里有些发愁,心里暗自后悔,来之前忘了问一嘴自家儿子,这两人是不是好聚好散的。
“还说有个东西要给您,说你如果今日有看对眼的郎君了,干脆就把它送出去。”
李锦娘原本真以为是前夫好心送给东西给昔日的妻子,让昔日的妻子送给如今的郎君,可话说出口才发现,不太对。
这赤裸裸在挑衅。
“什么东西?”
直觉告诉纪沅,不是什么好东西。果不其然,李锦娘伸出手,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漆盒。
这漆盒其实是一个暗器盒,里面装了银针什么的,是早几年纪沅担心他官做的越大,想要他命的人越多,才给他做的。跟那木扣子一样,都属于他们的定情信物。
当初做这个漆盒的时候,是纪沅第一次自己摸索着做暗器。还被里面的东西扎流血过,鼓捣了整整半年才鼓捣出来。送给卫玹后他虽然没表现出过分的喜爱,但一直带在身上。
如今还给她,不是故意膈应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