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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船行至一处渡口时,岸上又出现了一队骑兵。
这次的骑兵数量比昨日更多,足有上百人。
他们分成几个小队沿运河巡逻,来回奔跑,似乎在寻找什么。
渡口的茶棚里,几个等船的客人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中都城出大事了。”
穿灰布衣裳的行商小心看了看四周,见没有金兵,这才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赵王被人杀了。”
“赵王?哪个赵王?”
“还能哪个,就是赵王完颜洪烈啊。”
那行商的声音压得更低,轻声说:“不但赵王死了,世子也死了,王府里的禁卫死了几百人,一个活口都没留。”
“嘶”
同伴倒吸一口凉气,颤声说:“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天子脚下”
“不知道,反正现在中都城里已经翻了天了。”
“禁军满城搜捕,听说沿运河一路都设了关卡,但凡可疑的人都要盘查。”
孙老汉在渡口补充淡水时听到了这些议论,他默默地将水囊装满,回到船上,什么也没说。
船继续往南行驶,运河上的气氛,却是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见岸上有巡逻的兵卒。
有些渡口还设了关卡,盘查过往船只。
不过,孙老汉的船上有官府核发的船引,加上他在这条运河上跑了三十年,不少关卡的小吏都认识他,倒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有一回船经过一个关卡时,一个年轻的小吏跳上船来检查。
他在船舱里瞅了一眼,看见里面坐着几个女眷,没敢多看便退了出去。
邱白穿着道袍坐在船头,小吏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对孙老汉说了句“老孙头,最近不太平,少跑夜路”,便挥手放行了。
孙老汉应了一声,撑着船过了关卡,等离得远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老头子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对邱白苦笑道。
“客官,往后咱们还是多走夜路吧。”
邱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以他的武功,要对付这些金军很是简单,但是没必要,这孙老头终究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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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清晨,船终于抵达了长江口。
长江的水势比运河大了许多。
江水滔滔,浊浪翻滚,宽阔的江面上白帆点点,往来的船只比运河上多了数倍。
两岸的山势也渐渐高了起来。
远处连绵的青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腰上缠着几缕白云,像是被人随手挂上去的纱带。
“客官,前面就是长江了。”
孙老汉指着前方的江面,吐了口浊气,回过头来问:“往西走能到襄阳,往东走能到临安。”
“客官,咱们往哪儿走?”
“往东,去临安。”
邱白站在船头,望着前方开阔的江面。
从临安出海,乘船南下,就能到舟山群岛。
再从舟山转乘海船,便能直抵桃花岛。
黄蓉回家的路,已经不远了。
“好嘞。”
孙老汉应了一声,调整了舵向。
客船驶入长江,船身被江流冲得微微一晃。
孙老汉掌舵的手法极为老练,借着水势调整船头,很快便将船稳了下来。
长江上的风比运河上大了许多,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船速也快了不少。
两岸的景色不断变换,偶尔能看见几处渔村,炊烟袅袅升起,在江风中缓缓飘散。
黄蓉站在船头,迎着江风伸了个懒腰。
她的发丝被风吹得散乱,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望着前方的江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从临安出海,顺风顺水的话,三四天就能到桃花岛。”
她转头对邱白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笑着说:“我爹要是看到我带着梅师姐一起回去,会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
邱白耸了耸肩,随口回答。
“我猜他肯定先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黄蓉自顾自地猜测着,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轻声说:“然后等咱们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试剑亭里偷偷抹眼泪。”
李莫愁从船舱里走出来,听到黄蓉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走到船舷边,望着江面上往来穿梭的船只,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了?”
黄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好奇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