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以来,她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刻苦。
天还没亮就起床,在船头上将凌霜枪法从头到尾使上十几遍,直到额头上满是汗水才停下来休息片刻。
吃完早饭又继续练,一直练到天黑。
凌霜枪法只有四式,但她每一式都反复磨练,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天寒地冻这一式,她起初只能将寒气轨迹延伸到三尺左右。
经过这些天的苦练,已经能稳定在四尺上下。
枪尖刺出时,枪身在手中急速旋转,寒冰真气从枪尖涌出,在前方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寒气轨迹。
那轨迹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条细长的冰棱悬在半空中。
对于穆念慈来说,披霜带露这一式最难练。
枪杆在身前急速旋转,化攻为守的时机很难把握,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她在船头上反复练习旋转卸力,再乘势反击的要领,枪杆在她手中转得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声越来越尖锐。
有一次她练得太投入,枪杆旋转时不小心扫到了船舷上晾着的渔网,将那渔网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坨,孙老汉费了好大劲才解开来。
傲雪凌霜这一式她练得最多。
枪杆横扫而出,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白色弧线,寒气扩散开来覆盖了前方整整三丈的范围。
有一次她使出这一式时,枪风扫过河面,竟然在水面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浮冰。
虽然那浮冰只维持了几个呼吸便融化消散了,但黄蓉在船舱里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作为凌霜枪法的绝招,冰封万里这一式最耗费内力。
所有的寒冰真气全部灌入枪身,枪尖点出时将全身功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以枪尖为中心向前方扩散出一片冰霜。
她这一式的威力还远不如邱白,但已能在甲板上留下一片覆盖三尺范围的薄冰。那冰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孙老汉每次看到她练这一式都要心疼半天。
甲板上结冰之后滑得很,他差点摔过一回。
但后来他学乖了,每次穆念慈练枪的时候就躲到船尾去,等甲板上的冰融化了再回来。
这天午后,穆念慈收了枪,坐在船舷上休息。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却亮得很。
黄蓉端了一碗热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穆姐姐,你最近练得越来越勤了。”
“嗯。”
穆念慈接过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手中的红缨枪上,笑着说:“这套枪法我才刚刚入门,离大成还差得远。”
“哪里差了?”
黄蓉歪着头看着她,轻哼道:“你这一手枪法,放在江湖上已经是响当当的一流高手了。”
“那完颜康不也是被你正面击败了。”
“那是他心神不宁,内力不济。”
穆念慈摇了摇头,沉声说:“若是他全盛状态,我没那么容易赢他。”
“而且,我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完颜康那样的人。”
黄蓉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并肩坐在船舷上,望着运河两岸渐渐变换的景色。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见一抹青黑色的山影,那是长江方向的山脉。
“快到家了。”
黄蓉背靠着船舱壁,手肘撑着护栏,轻声说。
“你家在桃花岛,还早得很呢。”
李莫愁的声音传了出来,随后就看见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衫子,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束起,腰间悬着那柄邱白在襄阳给她买的长剑。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但比起当初刚出古墓时,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
“哼,胡说。”
黄蓉翻翻白眼,没好气说:“江湖儿女四海为家,我说那里是家,那就是家。”
“嘁!”
李莫愁闻言,轻笑了声,挥了挥手说:“行了,别打扰我练剑。”
说完这话,她在船头站定,拔出长剑,开始练剑。
她练的不是玉女剑法,也不是重剑无锋,而是最近一直在琢磨的一套新剑路。
这套剑路还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雏形。
练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停了下来。
“不对。”
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一式不该是这样。”
她站在原地,闭目思索了片刻,又重新开始演练。
这一次她改变了运剑的角度,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