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九阳真气透体而出,无形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那股热浪温暖而不灼人,却将欧阳锋散发的阴寒之气尽数逼退。
就如同它来时多凶猛,走的时候,依旧是平平淡淡。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
两人之间相隔三十步,气息却已如兵刃般交锋,谁也奈何不了谁。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古怪的湿润,那是蛤蟆功与九阳真经交锋后,所凝成的水汽。
在极低的高度化成雾,将两人的身影都衬得有些模糊。
穆念慈跟着邱白许久,虽然见过他跟黄老邪交手,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邱白面对欧阳锋的高手。
她抬头,看着那个站在庄门前纹丝不动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没有后退,没有紧张,甚至连衣袂都被自己的真气托住,在无风中静静垂落。
瞧那副模样,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五绝之一的西毒,而只是另一个微不足道的对手。
欧阳锋见得此幕,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道士体内的的真气炁机,与他所见过的任何内功都不同。
那真气至柔至阳,甚至连九阴真经都跟它不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功。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道士的功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深厚的内力。”
欧阳锋眼眸微眯,沉沉一哼,并不在乎。
他的右脚缓缓向前迈了一步,身体重心压得更低,双掌之间的气流开始发出嘶嘶的低鸣。
他开始积蓄第二波攻势。
蛤蟆功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可以层层叠加,每一次蓄力都比前一次更猛。
面对欧阳锋的蓄力,邱白没有动。
他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欧阳锋,仿佛在等他将功力蓄到极致。
这不是狂妄,这是自信。
他要正面硬接欧阳锋最强的一击,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而且,他也想看看,欧阳锋的最强一击会是什么样的。
随着欧阳锋的不断积累,他身上的炁机越来越恐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着这两人之间爆发出惊天一击。
空气变得越来越沉,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拂过,按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老毒物,你这是在练蛤蟆功还是在学青蛙跳?”
一道灰色的身影,在屋顶几处飞跃,迅速从庄墙外的老槐树上跃下,稳稳落在庄门前。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灰布衣裳,补丁叠着补丁,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拿着一根绿竹杖。
就他那邋里邋遢的模样,和任何一个街头乞丐都没有区别,但那份气度却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洪七公。
他站在邱白与欧阳锋之间,将两人的气息隔开。
那蛤蟆功的炁机,与邱白九阳真经的灼热真气,在他身前同时消散。
他的绿竹杖在地上顿了顿,杖尾入地三寸,稳稳当当,仿佛他站在那里已经站了一百年。
“老叫花子本来是想先躲着看热闹的,可你这蓄力蓄得太久了,老叫花子等得肚子都饿了。”
欧阳锋见到洪七公的到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个老相识的出现,完全出乎意料。
他蓄势已久的攻势,被洪七公这一打断,虽然功力未散,却已打了个折扣。
“洪七”
欧阳锋看着满脸笑容的洪七公,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脸上表情亦是。
“你要管这闲事?”
“这可不是闲事。”
洪七公咧嘴一笑,脸上依旧满是油光,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酱鸭油渍,指了指邱白说:“这位邱白小友是老叫花子的朋友,你把老叫花子的朋友欺负了,老叫花子岂能坐视不理?再说了”
他转头看了邱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眉头一挑。
“这小子的酒,比你的好喝。”
随着洪七公这话一出,风似乎都硬生生停住了。
太湖上的浓雾,也在两道真气冲撞的瞬间被撕裂,那模样就像一张巨大的白纸,被人从中扯开一般,露出夜空。
残月孤悬,清冷的月光洒在归云庄前的空地上,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极长。
欧阳锋盯着洪七公,沉默了好一阵。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与暴躁,像是困兽的怒意。
他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