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身上,已经睡着了。
马车辘辘前行,渐渐融入夜色。
远处,武当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
洪武二年春。
峨眉山脚,春光正好。
山间野花烂漫,溪水潺潺。
道旁杨柳抽出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邱白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丁敏君站在他身侧,望着那熟悉的山路,眼中满是复杂。
静玄师太率众在山门处迎接。
她看着丁敏君,看着她身上那华贵的宫装,看着她发髻上插着的金钗,心中五味杂陈。
“惠妃娘娘。”
她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丁敏君连忙扶住她,笑着说:“师姐,不必多礼。”
静玄师太抬起头,轻笑看着她,轻声道:“回来就好。”
“嗯,我也想大家呢。”
丁敏君也是笑呵呵的说:“师父呢?”
静玄师太闻言,压低声音说:“师父近来……脾气愈发暴躁,闭关不出,已经半个月没见人了。”
丁敏君心中一紧,看向邱白。
邱白微微点头,神色不变,语气淡然。
“走吧,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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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修炼静室的门紧闭着。
丁敏君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轻轻叩响。
“师父,弟子回来了。”
但是,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叩了叩。
还是没有回应。
邱白上前一步,推开门。
静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火苗微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但是,这股气息,邱白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是真气紊乱时,散发的焦躁。
随着邱白走进去,就看见灭绝师太盘坐在蒲团上,面色灰败,周身真气紊乱。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窝深陷。
她看着邱白,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因果的男人,冷笑一声。
“你来做什么?看贫尼笑话?”
邱白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在她的脉搏上探了探。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灭绝师太体内真气混乱。
“敏君,你回去吧,此地有朕。”
丁敏君闻言,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灭绝师太,稍作犹豫,还是退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灭绝师太看着邱白,沉声道:“邱白,你就是贫尼的劫难的,如今贫尼难以控制真气,怕是要死了。”
“死?”
邱白听到这话,嗤笑道:“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话音刚刚落下,邱白已出手。
他右手探出,将灭绝师太转了个圈,背对着自己。
随后扒开她的衣服,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九阳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强行渡入她体内。
灭绝师太浑身一震,本能地想要反抗。
但邱白的真气太过霸道,瞬间压制了她体内暴走的真气,长驱直入,直抵丹田。
“你——”
邱白没有理她,只是闭着眼,全神贯注地引导真气。
九阳真气至阳至刚,进入灭绝师太体内后,迅速与她体内紊乱的峨眉九阳功真气纠缠在一起。
两股同源却性质迥异的真气激烈冲突,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灭绝师太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但她咬牙忍着,没有叫出声。
邱白不急不躁,以九阳真气为引,一点一点梳理着她体内那团乱麻。
阳中生阴,阴中藏阳。
这是他从百损道人那一战中悟出的道理。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油灯燃尽,室内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真气运转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
终于,邱白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点燃新的油灯。
火光跳动,照亮了静室。
灭绝师太依旧盘坐在蒲团上,但脸上的灰败已经褪去,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重新归于平稳的真气,久久无言。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邱白。
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