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陛下元帝跑了三千。”
常遇春笑了,没好气道:“这狗皇帝”
他转身,走回上首,坐下。
“你既然投降,老子就不杀你,但你得给老子出力。”
阿扎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大将军的意思是……”
“你带着你的人,跟着我们北上。”
“打下来的地盘,功劳有你一份,打不下来……”
常遇春顿了顿,咧嘴一笑。
“你知道后果。”
阿扎合浑身一颤,叩首于地。
“末将……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常遇春点点头,挥了挥手。
“下去吧。”
阿扎合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堂中只剩常遇春和王保保。
常遇春转头看向王保保,忽然道:“这小子,你认识?”
王保保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是脱脱的侄子,当年在漠北,见过几面。”
常遇春嘿嘿一笑,搓着手说:“脱脱的侄子?那可是大人物啊。”
他顿了顿,看向王保保,目光变得深邃。
“小子,你心里怎么想的,俺不知道。”
“但俺知道,你妹妹在京城等着你,你要真想做点什么——”
王保保抬起头,看着他。
“俺不拦你。”
常遇春咧嘴一笑,冷冷道:“但,俺保证,你活不过第二天。”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大将军放心,末将不会。”
“那最好。”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站起身,大步离去。
堂中只剩王保保一人。
他坐在那儿,望着摇曳的烛火,久久未动。
良久,他轻声自语。
“妹妹,等着我。”
……
洪武元年五月,应天府。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
赵敏坐在凉亭里,手中捧着一封信。
信是从漠北送来的,信封上沾着尘土,边缘已经磨损。
信里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
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那是她哥哥的字。
“敏敏,见字如面。
大军已过居庸关,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沿途元军望风而降,漠南诸部已遣使归顺。
常遇春虽粗,却是个好统帅。
他待我不薄,让我独领一军,收降旧部。
我已收拢万余旧部,编入明军。
他们跟着我,总比死在刀下强。
漠北那边,皇帝……不,元顺帝还在召集旧部,听说已聚了五万余人。
但人心已散,各部观望,真正肯出力的没几个。
待我打到和林,定要亲手擒他,为父亲报仇。
你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我。
我会活着回来。
——哥”
赵敏看完信,眼眶微红。
她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抬起头,望向北方。
天边,云卷云舒。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陛下。”
邱白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你哥哥来信了?”
“嗯。”
赵敏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信,递给他。
邱白接过,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将信还给她。
“他做得不错。”
赵敏接过信,收入怀中。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
“说。”
“您真的不怕……我哥哥背叛吗?”
邱白转头看她。
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
他忽然笑了。
“怕。”
赵敏一愣。
邱白继续道:“朕当然怕。三万精骑,若他真反了,朕的损失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朕更怕的是,因为怕,就不敢用人。”
赵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邱白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