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其他人。
这一看,他发现了更多异常。
有好几个弟子的手,都垂在腰侧。
那姿势,不是江湖人握剑的习惯。
而是……随时准备拔刀的姿势。
刀?
张无忌心头一跳,他跟着邱白一起,是见过元军的,所以很是敏感。
华山派虽然也有用刀,但那刀的形制却是不对,不像是江湖人所用,反倒是像军队常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策马跟上队伍。
殷梨亭也注意到了这幕,他的目光从那几个人的脸上掠过,又看了看那些弟子腰间悬着的兵器,眉头微微皱起。
他侧身,靠近宋远桥,声音压低。
“大师兄,情况很不对。”
宋远桥面色不变,依旧看着前方,只是声音也压得很低。
“怎么说?”
“那些弟子……”
殷梨亭顿了顿,迟疑着说:“他们不像江湖人,倒像是……”
“像什么?”
“像当兵的。”
宋远桥闻听此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六弟,七弟。”
他轻声开口。
殷梨亭和莫声谷闻言,同时靠近。
宋远桥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待会儿进了山,眼睛放亮点。”
“华山派这些人,情况不对。”
殷梨亭眉头紧锁,迟疑道:“大哥觉得有诈?”
“大哥。”
殷梨亭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这华山脚下,人似乎多了些?”
宋远桥目光微眯,脸上表情稍显凝重。
他当然注意到了。
官道上除了各派赴会的人,还有许多寻常打扮的汉子。
这些人三五成群,散落在各处,看似是赶路的商旅或农户,可他们的眼神……
不对!
寻常百姓见了江湖人,多是畏惧、好奇,或远远避开。
可这些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时,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打量猎物。
“六弟说得对。”
宋远桥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待会儿进了山,眼睛放亮点。”
“华山派这些人,他们的神色不对。”
殷梨亭眉头一皱,疑惑道:“大哥觉得有诈?”
他虽然觉得华山派有些不对劲,但倒也没有怀疑华山派。
毕竟,大家怎么说也是同为六大门派。
说同气连枝,有些过了。
但,怎么说也是互为犄角的。
“说不上来。”
宋远桥摇头,目光深沉,幽幽道:“但小心无大错。”
“大哥,你想多了吧?”
莫声谷从后面赶上来,正好听见这话,大大咧咧道:“大哥,咱们武当和他华山无冤无仇,他们能耍什么花样?”
“再说,这次是咱们五大门派齐聚,还有好多其他门派,华山派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咱们这么多门派动手?”
“他华山派是不想在江湖上立足了,才会如此做。”
宋远桥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但听我的,警醒些。”
莫声谷点点头,不再多说。
队伍跟在鲜于通的身后,继续上行。
穿过一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出现在眼前,四周殿宇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正中一座大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云台峰,到了。
“诸位,你们住处就在这里。”
鲜于通引着众人来到一片院落前,手指环向一周,笑道:“为了不打扰各位清修,鲜某将各派分别安置在不同的院落。”
“少林派住东院,峨眉派住西院,昆仑、崆峒住南院,武当派……”
他指向一处清幽的院落,道:“武当派住北院。”
宋远桥点点头,拱手道:“有劳鲜于掌门。”
“宋大侠客气了。”
鲜于通摆摆手,笑道:“诸位先歇息片刻,酉时正,鲜某在大殿设宴,为诸位接风!”
他说完,又朝众人拱了拱手,带着弟子转身离去。
宋远桥目送他走远,才带着武当众人进了北院。
院子不大,三进三出,房舍十余间,住下他们二十余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