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回来了……”
“也好,该见见了。”
脚步轻抬,一步迈出。
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南岩宫前。
宋远桥那句话刚落下,众人还未及反应,平台中央的空地上,空气忽然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一道灰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里。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众人方才未曾看见。
“师、师父!”
宋远桥第一个认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武当五侠齐齐跪倒,朝着来人高呼。
“弟子恭迎师父出关!”
张无忌愣了一瞬,也连忙跟着跪下。
殷素素盈盈下拜。
唯有邱白,怔怔看着那道灰色身影,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化作深深一揖。
“徒孙邱白,拜见太师父。”
张三丰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笑,袖袍轻拂。
“都起来吧。”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所有人托起。
宋远桥等人起身,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师父。
这一看,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闭关一年零三个月,张三丰的外貌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清癯老者模样。
可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以往的他,虽也是道骨仙风、深不可测,却终究还能感受到那份属于人的气息。
然而此刻的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座武当山融为一体,与四周的松涛、云雾、清风浑然无间。
那是一种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
即便是他们这些弟子,也都能够明显的感受得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师父,您……您可安好?”
俞莲舟声音干涩,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
张三丰含笑点头,轻声说:“好,前所未有的好。”
他目光转向邱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邱白,你很好,天赋高绝。”
邱白连忙躬身,谦逊道:“全赖太师父当年指点,徒孙方能有所成就。”
“不必过谦。”
张三丰摆手,目光又落到张无忌身上,笑容更温和几分。
“无忌,过来让太师父看看。”
张无忌快步上前,在张三丰身前站定,仰起脸,眼圈又红了。
“太师父……”
张三丰伸手轻抚他头顶,三指顺势搭上腕脉。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抚须长笑。
“好好好!寒毒尽除,根基扎实!”
“邱白,你做得很好!”
张三丰的笑声中气十足,震得屋檐瓦片轻响。
笑罢,张三丰收回手,看向殷素素,目光温和。
“素素,这些年,苦了你了。”
殷素素眼眶一热,低下头。
“太师父,我……我,翠山他”
“生死有命,非你之过。”
张三丰轻叹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叹息道:“你方才所言,老道都听见了。”
“你想回归明教,随邱白为江湖为天下做些实事,很好。”
“翠山若在,他也定会支持你。”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邱白,神色郑重的说:“邱白,素素交给你了,莫要让她再受委屈。”
张三丰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邱白意味深长。
邱白心头一震,抬眼迎上张三丰的目光。
在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他看到了然,看到了默许,更看到了嘱托。
他深吸一口气,肃然拱手。
“太师父放心,邱白定不负所托。”
张三丰满意点头,不再多言,转而看向宋远桥等人。
“远桥,这一年多,辛苦你们了。”
宋远桥连忙道:“弟子无能,未能为师父分忧,反让师父挂心。”
“闭关修行,本就是个人之事,何来挂心。”
张三丰摆摆手,忽然问道:“老道闭关这些时日,江湖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将目光转向邱白。
邱白也不客气,当即上前一步,将这一年多来发生之事简明扼要道来。
从武当山分别后,他带殷素素母子前往昆仑,寻得朱武连环庄落脚,为张无忌疗伤;期间遭遇昆仑派西华子挑衅,出手震慑;张无忌寒毒尽除后,前往光明顶接掌明教;恰逢少林擒拿韩千叶父女,召开除魔大会,他率明教精锐前往嵩山,揭穿少林与元廷勾结,击溃伏